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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行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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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行纪

 

单位说了许久的秋游终于成行,前面说过多个地方,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最后选定了河南。一听说要去河南,就有几个人直接放弃了,宁愿在家呆着,也不愿意去河南,可见河南旅游给一般人的印象。

就我自己而言,其实是比较愿意去看看的。中原大地虽然每次回家都要路过,但都只是在火车或者汽车上看见,真正花几天时间去认真走一走看一看,依旧是没有达成的心愿。所以这次能去,我其实是比较高兴的。而最后的结果也说明,大家对河南的景点是比较满意的,只是宣传得太差了,所以一般人不大知道河南有哪些值得去看的东西。

13日一早就去火车站乘动车前往此行的第一站,开封。在路上用了7个小时,下午两点多终于到了开封。因为到的时候时间比较晚,所以只安排了两个景点。

第一个是开封。我一直比较喜欢宋朝,但也知道,北宋时的东京汴梁早已经埋在地下9的地方了,如今的开封城,大概还不到当初的三分之一。北宋时开封的人口就已经达到150万,而如今才只有80万人,这还不算现在有楼房,而当初只有平房,可以想象当初的开封的繁华程度。不过,因为开封处于黄河下游,每次黄河泛滥,开封都要受灾。北宋有一个记载,有一次黄河决口,河水泛滥,全程官民百姓都只好一起上阵防洪,仁宗皇帝只好步行到东门。后来就更不用提,抗战初期,蒋委员长为了迟滞倭寇进攻,居然炸开了花园口大堤,造成豫皖苏三省三千余万人受灾,流离失所,直接死亡八十余万人。一直到解放后,经过新中国的努力治理,黄河才没有再决口,开封辖区内的兰考县更是出了著名的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焦裕禄。

不过,开封如今能看的东西并不多。首先是开封府,现在的开封府是按照原来的记载重建的,北宋时的开封府在如今的开封府门前的包公湖的下面。一进开封府衙门,就有两块碑,上面列着每位在北宋时期做过开封府尹的官员的名字,前后足有上百位,后来发展最好的当然得属宋太宗赵光义,太祖时期,他曾经担任过开封府尹。要说最有名的,当然还是得数包公,如今的开封府衙门里的景点,主要也是围绕着包公进行。虽然包拯在历史上真正担任开封府尹的时间不过3年,而且最高职务只是龙图阁直学士、枢密副使,但民间记住的还是他,一说到开封府,想起的也还是他,而且是包相爷。不过开封府衙门里倒是没摆乌龙,没搞错包公的谥号,还是孝肃,而不是民间传说的文正。最有意思的是开封府衙门里有一个道观,因为当初北宋的开封府人口太多,寸土寸金,皇帝想建一座道观又找不到地方。这事儿要是搁现在,当然就直接用奉旨拆迁建设的办法搞了。但北宋还是比较讲究以人为本共建和谐社会的,找不到地方,就建在开封府衙门里了。

出了开封府,又去了铁塔寺。所谓铁塔,并不是真正用铁做成的塔。它的名称的来源有二:一是这塔用的砖用了一个当时的高新技术,给颜料里加入了铅粉,所以颜色是深红色,远看如同生锈的铁;其二,这个踏虽然是用琉璃砖做成的,没用一块木头,但是用了木工活里的接榫的办法,所以整个建筑浑然一体,异常坚固,至今已有961年,将近千年,开封城前后被淹没六次,塔基早已埋入地下,但这座塔却一直屹立未倒,所以被老百姓成为铁塔。抗战期间,这座塔曾经被倭寇误当军事目标轰炸,但是倭寇的只在塔的第三层上炸了一个窟窿,整座塔却纹丝未动。按照塔前面的说明,建国后的1962年,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关怀下,塔上的窟窿才被补上。

这塔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它是一个十三层的塔,而这在佛教中已经算是最高级的,因为它是皇帝敕建的,所以共有十三层。塔前有接引殿,建筑大约是清朝时期的,栋梁上的绘画看上去比较古旧,而别的地方都比较新,彩绘也简单粗糙,应当是后来重建的。旁边是灵感院,也是北宋时由皇帝直接下令建造的一座皇家寺院,里面可以抽签,里面的签不似别的地方分上中下共99支,而是只有33支,按顺序排列为第一签至第三十三签,全部是上签,这是专供皇帝抽的。

然后是去了开封最有名的饭店第一楼吃包子宴。听上去它名气很大,有不少党和国家领导人级别的同志都曾去吃过。我们一听是包子宴,第一反应就问是不是就是吃包子?其实不是,只是包子比较有特色,现在江南一带的灌汤小笼包应当就是宋朝南迁时带过来的,不过如今的开封包子早已不是南翔小笼包有名,吃起来味道也差相当距离。菜也相当一般,加上同行的人基本上都是南方人,所以都对包子宴的评价很差。

吃晚饭就赶往郑州的酒店休息,第二天也就是14日一早,又早起赶往焦作的云台山。其实完全可以去焦作住,不知道旅行社为何如此折腾,让我们去了郑州。云台上就在焦作的修武县,当地有一个很大规模的中铝集团的下属企业,更出名的则是七里营村,现在叫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典型,实际上是这个村子长期坚持走集体化、合作社道路才取得成功的。搞合作社比较成功是在1958年,村支书史来贺也因此而被毛主席先后接见过九次。修武所在的焦作以前是煤城,是煤炭基地,如今煤资源已经开发完了,所以旅游业成了支柱产业。据导游说,云台山每年的净利润高达3亿元,而且在河南全省范围内第一个搞了指纹验票。云台山的出名,主要都在秦汉魏晋时期。前面是张良在刺秦王失败后隐居在此,后来,著名的竹林七贤就在云台山里活动,而唐朝时更有王维在此留下了著名的诗句《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王维登临的那座山峰也因此而被称为茱萸峰。不过,云台山如今出名,还是因为它是世界级地质公园、国家5A级景区。它的地质构造比较特殊,属于北方少见的丹霞地貌,而且山清水秀,泉瀑众多,风景宜人,所以在华北一带久负盛名,来自京津一带的旅游团比较多。我们去的当天是星期四,也还是“抬头看后脑勺、低头看脚后跟”,游人如织。尚无游览了红石峡,下午又去了潭瀑峡,都是不错的。不过我感觉这个行程还是没有安排好,应该是趁人上午精神和体力都好的时候登茱萸峰,下午去红石峡,因为去了红石峡,别的峡谷就没有太多意思了。

下午四点多就从山里出来,赶往洛阳,按照行程,我们晚上要住在洛阳。原来是估计大约七点钟到洛阳,但五点钟上了车,还没到焦作市,就被堵在半路上,中间还路过一个小镇的集市,完全被堵死,车子停着一动不动等了半小时,六点钟才又再出发。所以到洛阳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堵在小镇上的时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做生意的人,突然很想念自己老家的集市。每年春节回家,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尽可能早几天回去,去镇上赶集,因为从集市上可以看出很多细微但是很重要的变化。

第一晚在洛阳去了洛阳最有名的饭店真不同吃流水席。这家饭店始建于晚清,但是饭菜据说是从武则天那时候就流传下来的。1973年,周恩来曾陪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到访该店,是为该店最有名的事迹。里面的墙壁上也是有很多名人来访时和老板的合影。洛阳流水席是八个冷菜、十六个热菜,热菜里的前六个只是上来让人尝一尝垫吧垫吧,很快就又撤下去了,最后上来的八个热菜才是压桌菜。但我们大概是因为钱没出够,所以感觉饭菜很一般,全部是用面粉、红薯粉、土豆粉做成的鲍鱼、鱼翅、肉丸子之类的样子,有些菜的味道确实可以乱真,但毕竟只是粮食不是肉,所以味道感觉很一般。导游说,其实不是饭菜不好,而是价钱不同,最好的8800元一桌,就跟我们吃的完全不同了。

15日早上是这次唯一可以睡到八点钟起床的一天,所以大家都比较放松。14日晚上到洛阳后,吃晚饭到酒店,我们还是到附近转了转,因为我们住在洛东新区,是新建的开发区,房子很新,但是人气不怎么样,我们买个啤酒都找了半天才找着。不过晚上回到酒店后又看电视看到两点多才睡。

15日早上起床就去了龙门石窟。龙门石窟在洛河两边的山上,不过98%都在西山上,因为西山上刚好是太阳可以照射的地方,而东山在在背阴的地方。石窟是从北魏到唐朝时期非常流行的东西,我老家也有一个北石窟寺,但是我没去过。龙门石窟、云冈石窟和莫高窟并称为三大石窟,这是我第一次去看。龙门石窟是三大石窟中洞窟数量最多的,但是保存得并不算好,八国联军入侵时,慈禧太后经山西、过洛阳逃往西安,八国联军也跟着一路追击,到了洛阳,在龙门石窟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按照导游的解说,现在看到的龙门石窟里残破不全的佛像,大多数是八国联军破坏的。当地农民破坏的和自然风蚀的只占少数。破坏的对象主要是比较小的,规模比较大的基本上都保存下来了,但是壁画全都没了,只有少数能看到残留的一点壁画的痕迹。所以看的时候大家都很愤慨,觉得八国联军实在是太坏了,看到这些,禁不住都有点民族仇恨情绪上涌。龙门石窟最著名的佛像当然是卢舍那大佛,是武则天当皇后时以自己的脂粉钱出资二万贯开凿的,但是因为工程比较大,持续得时间比较长,还没凿成她就已经被推翻了,这个工程也就成了烂尾工程。据说这个佛像的原型就是武则天,所以面容跟别的佛像很不同。还有一个佛像的造型很奇特,一般的佛像要么是站像,要么是坐在莲花座上,而这座佛像的莲花座是在顶上的,佛赤足立于地上。

参观完龙门石窟,同行的人中有一半人要求返回,但我们几个人还是坚持去东山也看看,主要是看看香山寺、白圆和东山宾馆。香山寺也有些名气,蒋委员长在西安事变前在洛阳躲寿,张公子也是去洛阳哭谏的,当时蒋委员长就住在香山寺里,所以香山寺也叫蒋宋别墅。文革期间,“杨余傅事件”后,杨成武就被羁押在香山寺,现在的香山寺里没有僧人,全部建筑都是重建的,看上去很新,里面还有一个杨成武生平照片展览馆。从这里再往山后走,就是东山宾馆,这是招待高级领导人专用的地方,一般人进不去,我们也就没进去了。东山宾馆背后是白园,也就是白居易的墓园。白园依山而建,规模不大,我们又着急赶路,所以也没怎么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中饭后去关林,也就是关羽的墓园。关羽被孙权杀死后,头被割下来送给了曹操,曹操镶以金身,葬于洛阳。这个建筑算是比较老的,基本上保存了光绪十四年重修后的模样,坟墓与铁狮子、石狮子等是明朝留下来的。倭寇侵华时曾到过洛阳,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关林,所以关林一直都是保存得比较好的。文革中,关林也没有遭到什么破坏。前年春节在老家给关二爷磕了头,去年结了婚,所以这次也在门口十块钱买了三支大香,到里面点上插上了。有意思的是坟墓的前面有道石门,门上有两条小缝,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专门换零钱,说是给两个小缝投钱,关二爷可以保佑升官发财,我也投了一块钱进去。但建筑还是不错的,在这几天看到的建筑中,是保存了比较多的建筑绘画的,看着比较精细,而我们在香山寺里看到的则完全是现在的人乱画的,很粗糙,也没什么美感。

接着又去了白马寺。相传东汉明帝,也就是刘秀的儿子刘庄做皇帝时,梦到白马自西方驮来经书,于是遣人往西域求法,回来后建了白马寺,供奉佛祖。所以,白马寺是中国最早的佛寺,又称释源。不过白马寺参观的人不多,香火很淡,规模也小,我们只在里面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白马寺有意思的地方是,正在新建一个完全印度风格的佛殿,这是2006年中印达成的一个协议中的一项,今年印度总统来华访问,还到那里去看过。但直到现在,这个工程仍然没有完工。佛殿的门口有一大片空地,被当做晒场用,一群人在碾黄豆,僧人和老百姓一起在翻豆荚。我当时想,这大概是寺院的地里的产出,所以才有僧人也在干活,要是老百姓的收成,大约不至于有僧人帮忙。寺院占地历来是大问题,历史上的多次灭佛、毁佛运动,实际上多少都与寺院占地太多有关,尤其是唐武宗时期的会昌灭佛运动,完全是因为寺院为农民提供保护,影响到了国家的税源,于是武宗下令灭佛,名义上是解放农民,实际上是与寺院争夺利益。

晚上大巴将我们送到洛阳丽景门,我们集体去逛洛阳夜市。算起来,中国最早的夜市就出在北宋时期的开封,但我们在开封没住,所以也没能参观夜市,倒是在洛阳参观了。洛阳的夜市给人的感觉第一是很破败,这么好的地段、门面,但是开的店铺都不怎么样,山寨版的洛阳水席和牛肉拉面这样的就占了相当比重,其他的是些小的卖纪念品和工艺品的小门面。南北走向的一条街上情况稍好,都是卖衣服的,但是路边还是以烧烤摊子为主。我们鉴于前面两晚上都吃得不好,所以决定当晚就在夜市吃烧烤解决晚饭。这顿饭是此行中喝酒最多的一次,喝了差不多六瓶啤酒。有个同事不胜酒力,喝吐了,但是总体来说气氛还是不错的,大家都很高兴,在街上边走边唱了一会“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晚上回到酒店,在附近找了家,做了个足疗,稍微缓解一下疲劳。

16日一早又早早起床,赶往登封,去参观嵩阳书院和少林寺。因为比较困,所以上车不大一会我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已经到嵩阳书院了。嵩阳书院早先是佛教寺院,唐朝时改为道观,北宋时民间讲学之风兴起,又被改为儒家书院,也是四大书院之一。里面的一个资料介绍说,韩维、司马光、二程、杨时、朱子、李纲等都曾在此任教。我看到时比较惊讶,就发在微博上,有朋友指出,朱子时这一带是金国统治区,朱子怎么可能任教。回来后我查了翻拍的照片,那个资料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显然是搞错了,因为那个资料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却把朱子放在杨时之后,李纲之前,而稍微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李纲是比朱子早的人。因为这里先后经历了佛、道、儒三家,所以后来有好事者就画了一个混一三教图,上面是一个人,后脑勺是光的,象征佛,左边是一个儒家的方巾,象征儒家,右边是一个道士的发髻,象征道士,人的两手打拱抱在胸前,所以整个图呈圆形。

吃过中饭后前往著名的少林寺参观。少林寺始建于北魏时期,相传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到嵩山后面壁九年,创立少林寺禅宗和达摩拳,这也是后来的少林寺三个主要项目中的两个。少林寺另一个著名的东西是医,基本上是中草药为主,现在早已没落。因为电影《少林寺》,现在的少林寺最知名的就是武术了,而作为禅宗祖庭的少林寺反倒不大知名。当然,这也有另一个原因,自禅宗创立后,唐宋之间的文人士大夫中谈禅的风气相当盛行,不少著名的士大夫都有过与大德高僧诗文往还的记载,所以禅宗盛行后,少林寺的禅宗反倒并不算权威了。少林寺的寺院里看到的比较有意思的东西是传下来的唯一一个李世民的亲密签名,看上去跟现在的名人签名差不多。参观完寺院后,又排队等了半天,看了一场差不多半小时的少林武术表演。以前我总觉得武术是扯淡,最多跟舞蹈差不多。看了这个表演后觉得,还是确实有武术的,只不过没有电视电影里面那么夸张罢了。比如表演里有两个人是用软兵器的,舞得非常棒,没有功夫这是做不到的,还有二指禅,也是很厉害的。

晚饭在永泰寺旁边吃了素斋,那几天老是吃面粉、玉米面做成的菜,但是这个素斋算是我们吃下来味道最好的。晚饭后又去看禅宗少林音乐大典。关于音乐大典的感受,已经另外写了博客,这里就不说了。

第二天上去去了河南省博物院。河南、陕西历史悠久,是唐汉时期中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比较繁荣,留下来的东西自然也比较多,河南省博物院的规模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相当不错。我在里面看的时候也相当激动。比如里面有一个商城遗址发掘出来的商代中期的地下排水管道用的陶筒,类似今天的那种水泥管道,但当时没有现在的缝合技术,所以设计的时候是用了很多类似没底的木桶一样的陶筒,一边大一边小,完了再套起来,既便于建设时搬运,又能将外流的水量尽可能减少,是非常聪明的设计。这样的设计在今天看当然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要想到那时候是4500年前,人类文明还很不发达,农业文明都不发达,更不用说工业文明了,就能有这样的手工业工艺水平,是相当高超的。

中饭吃了著名的河南烩面,但是说实话,感觉一般,并不能算是很好,面一般,汤也一般。完了就赶往火车站,乘车回上海了。

总的来说,领导的总结还是很准确的,“河南之行,不虚此行”,河南的历史文化积淀确实很深厚,但是开发的力度显然不够,宣传得就更不够了,在全国来说,知名度很低,远不如同样以人文景观为主的陕西、山西和山东。再一个比较感慨的就是,河南主要的辉煌时期还是在汉唐宋时期,南宋迁都杭州以后,中国历史的重心就移往东部沿海地区了,河南、陕西的重要性就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落寞。

 

 

附:

在少林寺旁边参禅

 

原本是写在微博上的,写得长了,干脆在博客上也发一下。河南之行共五天,其它的会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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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嵩山看完禅宗少林音乐大典,心情确实很激动,就想买张光碟拿回来看看。出了门,碰到好多在卖的光碟,一张68,贵是贵了点,但是想到这个演出还是好的,应该买一个,贵就贵吧,就挨了一刀买了。昨晚在家想打开给我家领导欣赏一下,结果完全是个盗版碟,演出总共是70分钟,而这个光碟上只有30分钟。前面光是广告和宣传片就占了10分钟,易中天扯淡又占了差不多20多分钟,里面的演出只有30分钟,完全是在现场拍下来的片段剪接而成的合集,还号称是完全正版。河南人啊,想说爱你太不容易了。
回头来说这个演出。演出本身确实是非常棒的,音乐、灯光、舞台都设计得非常好,以山为幕,以天为庐,山风、水声、寺院、僧人浑然一体,打坐与练功,风旗和棍术,僧人与俗人,和谐共处,相安无事,天地人融为一体。尤其是佛像出现在中间的山头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
我看过不少寺院,但是从没觉得佛像庄严、神圣过。差不多每次进寺院,基本上没拜过,心里都要骂几遍祸国殃民的死贼秃。就是看这个演出的时候,当佛像出现在山头上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全世界都静下来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佛和我,还有风,才觉得佛是如此庄严、神圣、慈悲。
现场最让我感动的还是那五个打坐的真和尚。晚上的山风很冷,很多人都在入场前租了军大衣披着,我也把衣服拉链拉得紧紧的,但他们穿着单薄的僧衣打坐在水边的石头上,从开始到结尾,总共70分钟,安然打坐,纹丝未动。旁边的音乐声一直很响,还有演出人员来回跑动的声音,但他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我看到佛像的时候,感觉全世界只有我和佛和风,他们参禅打坐修行多年,想必比我的感受深得多,真正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们打坐在那里的时候,他们感受到的存在只有佛和他们自己,别的都不存在,所以他们才无比纯净、安详,物我两忘,天地间唯有佛是真实的。
进入演出现场前,在门外的山涧上,也有和尚打坐。山风比较冷,我们都穿着厚厚的外套,他们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在山涧上迎风而坐,背对大山,面朝来往熙攘的众人,也不觉得冷,更不觉得吵。不过当时想的可能是故意为之,现在想,那真是一种境界。我只有一次有这种体验,而他们每天都能感受到。
整个演出中,如果没有看到易中天的名字,对我来说就完美了。可惜有他。少林寺是禅宗发源地,号称禅宗祖庭,但是这个演出的禅学顾问是易中天,著名的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只是少林文化顾问。我买的盗版盘上易中天在那里谈禅,跟他在电视上讲三国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严肃的事情,以为自己在讲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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