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三个KMT支部负责人,实际上都是CP。大革命失败后,这些KMT的基层组织很容易的就转成CP了。后来被组织上安排去参加游击队的工作,做政治委员,后来就坐了一辈子的军队政治工作。游击队后来被编入三军团,成为中央红军主力,参加了长征。到陕北后先在延安抗大学习,后来调到抗大晋察冀分校工作,再后来就留在晋察冀工作。他在冀中军区工作的时候,先后跟郑维山、杨成武和杨得志搭过班子。解放战争中,晋察冀部队被编为野战军,他先在二纵当政委,后来晋察冀野战军编成解放军的野战兵团18、19兵团,19兵团就是他当政委,杨得志当司令员。后来参加了解放西北的战役,然后入朝参战。不过他到朝鲜时,前面的战役已经结束,只赶上了五次战役。彭回国后,杨得志代理司令员时,他又担任过志愿军政委,一直到回国。不过,他抗美援朝的经历跟别人不一样,战争结束后,别人都已回国,他仍在朝鲜,一直到1957年才正式回国。回国后担任过军事学院副政委,文革结束后又担任过福州军区政委,跟杨成武一起,1980年退到二线。80年代后期去世。
1955年授衔的时候,他是上将。前面两次都搞错了,以为王宗槐、莫文骅是上将,结果是中将,李志民是货真价实的上将。不过他在回忆录里没有提到这个。王宗槐对自己的军衔比较满意,莫文骅有些怨言,认为自己本该得上将,却只得了一个中将。前面看的都是军事主官的回忆录,看作战指挥能力,最近接连看的这三个都是政工将领,所以比较有意思,可以对比。
三个人里面,王是孤儿,没有什么文化,从回忆录里就能看得出来,人很简单,没什么花花肠子;莫文骅文化程度较高,有些知识分子习气,比如他刚参加红军,就说到了自己的军衔是上尉,后来转成少校等等,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比较在意,评衔的时候觉得自己本来是正兵团级干部,应该得上将,却因为高岗的原因只得了一个中将;李志民虽然算是小知识分子,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工农化花改造是比较成功的,比较像个纯粹的革命军人的样子,没什么抱怨,对评衔的事情提都没提。
从作战能力上来说,感觉王宗槐比较弱,只是普通的政工干部,没什么军事能力;莫文骅认为自己的军事能力是不错的,而且确实在红七军做过连长,所以一直认为自己是军事主官,做政工后比较不服气,一直想转成军事主官。在抗大的时候就曾给毛主席写信,要求上前线,重新担任军事主官。但是没能得到毛主席批准,所以他是比较不服气的。建国后一直做政治工作,而且是解放军政治学院的实际负责人。但是他仍然认为自己应该做军事主官。文革结束后,他曾有机会去海军做北海舰队司令,当时就比较想去,但是后来还是去坐了装甲兵政委。李同志的军事水平应该不弱,比如不经意间提到的五次战役的一些排兵布阵方面的问题,点评很到位,有一定的专业素质,但是他并没有抱怨过,而且颇为自己的政治工作自豪,还专门总结过志愿军的政治工作,被当作全军政治工作教材。书法貌似也不错,在抗战时期经常给英雄写锦旗。
不过,跟军事干部的回忆录相比,政工干部的回忆录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比较长,叙事没什么节奏感。故事性不强,而军事干部的叙事要简练很多,繁简也比较得当,不会巨细必录,节奏感也强。再一个特典就是能感觉到共军的政工干部和军事干部的分别其实是比较明确的,像杨成武、罗瑞卿、邓华这种既能搞政工,又能担任军事主官的人不多。一般来说,共军的军事干部主要是从基层作战部队选拔培养提拔,而政工干部则比较注重文化素质。比如吴法宪同志,就是因为当兵的时候是班里唯一识字的,所以马上就得到重用了,成了政工干部。
而这一点对共军来说是比较重要的经验。陈赓在支援越南的时候就发现,越南的部队因为基层军官以青年知识分子为主,所以纪律性不强,接到上面下来的命令,不是考虑怎么去贯彻落实,而是先开会讨论,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所以陈赓特别向越共提出,应该注意从基层作战部队选拔军事干部。而政工干部则能够派上多种用途,比如说政委经常会兼任地方的党委书记,有的甚至就此脱离军队,转为政治干部,比如秦基伟的搭档阎红彦,解放后做了云南省委书记,没有再参加军队工作,所以55年就没有授衔。
再一个比较深的感受是杨得志的军衔问题。现在有很多人给一些上将鸣不平,认为他们应该当大将,比如刘亚楼、萧克等等,甚至连许世友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人都曾经在评衔的时候闹过。但是,客观的说,我认为最应该得大将的不是他们,而是杨得志。别的不说,就凭他在解放战争时期担任过晋察冀野战军司令员,就光这一点,别人恐怕就没有过。解放战争初期,晋察冀的部队仍由聂帅负责,作战不甚得力,绥远战役尤其失败。此后,晋察冀的部队整编,聂帅就成了军区司令员,不再担任野战军司令员了,而司令员恰恰是杨得志。而且,杨得志上来后,晋察冀部队作战水平明显提高,清风店战役实际上就是杨得志组织的。从这一点上说,杨得志才应该得大将。
另外一个有趣的事情是,李志民同志先后跟杨成武、杨得志、杨勇搭过班子,跟军中的三杨都合作过,这恐怕也是军队里的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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