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问题的关键是增加现金收入，使农民在现在的条件下有能力提高自己的物质生活水平。
中国很大，本身就是个大市场，在全国统一市场的条件下，小农经济的高成本低产出和低附加值是致命的缺陷，是不可能持续发展下去的。尤其是不可能光靠农业生产来解决农民的生活问题，来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从传统上看，农民的现金收入主要都是来自于手工业，但是作为农民副业的农村手工业在今天的大工业化生产条件下也没有生存空间了。
从建国后的历史看，基本上也是现代化的思路。比如大跃进，从农村的角度看，就是把农业生产的剩余劳动力转移到工业上来，同时通过招工等方式，使一部分农业人口向工业人口转化。这个方向是对的。大跃进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停止了，但是农村的自发工业化并没有停止。文革前三年过去之后，不少村子都利用自己的剩余劳动力，搞了社队企业，而这也就是后来的乡镇企业的前身。
原来认为农民不能全进城，进城了资源禀赋无法支撑，我觉得这个担心在市场化的条件下是不成立的。在市场化的条件下，就只能依靠竞争来配置资源了。如果现在还无法改变市场化的这个基本方向和现实条件，那么通过竞争来争夺资源，只要是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的，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
二
建国初期，毛主席和刘就在土地政策问题上发生过分歧。当时按照刘的看法，在完成土改以后，就应该巩固新民主主义秩序，发展资本主义，而且他认为只有资本主义得到相当程度的发展，才能向社会主义过渡。刘这种想法当时是得到党内多数人的支持的，尤其是在华北小集团，华北局就批评了当时对集体化改造比较积极的山西省委。而毛主席则认为不能停止与土改之后形成的现状，而应该继续前进，通过合作化，对农村进行集体化改造。当时在政治局里，只有高岗坚决支持毛主席的意见，而且在东北这么搞了，因为张闻天反对，官司打到中央，刘以中央的名义回电给东北局，对高岗提出严厉批评，说他是极左。但毛主席一听就火了，拍案大怒，说“岂有此理”。所以毛主席才看中高岗，进京后让他当了计委主席，成了经济内阁的负责人。
毛主席的主要出发点也不仅仅是意识形态上的考虑，而是认为，土改后很快农村就出现了贫富分化，农村出现了雇佣劳动，毛主席坚决反对这个。高岗打官司的就是这个事情，高岗认为共产党员不能剥削劳动力，但是张闻天认为可以。毛主席认为，只有搞了集体化改造，向社会主义过渡，才能避免资本主义在农村的发展，才能保证共同富裕，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实现人的全面发展。
不过，站在今天来看，我觉得毛主席当时对形势可能也有些误判。毛主席当时看到农村的互助组运动发展得很快，所以断定农民发展社会主义的热情是很高的，所以才要求把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搞得更快一些。但是今天回头来看，那时候农民的互助组就象我前面已经说过的80年代的那种状况，更多的是因为生产资料短缺和资金缺乏造成的结果，并不代表农民的社会主义改造热情有多高，后来农民对大食堂的反对就是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