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持续看《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看到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应该算是高同志说CP没有理论。高同志在讲到毛主席提出“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的时候猜测说,毛主席之所以提出这个说法,应该是受到了梁漱溟的启发的。他下面就接着说,毛主席借助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这个外壳,实际上是把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塞进了原本缺乏理论的CP,从而既让CP由此而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又把中国传统文化中很负面、很阴暗的那些东西也移植到CP的立党理论里去了。当然,他的重点还在后面,虽然看起来只是捎带地说了一句。他说,这些中国传统文化的负面的、阴暗的东西在1949年以后完全表现出来了。
这话貌似简单,但是同时包含了几个判断:一是在六届六中全会之前,CP的理论是很缺乏的;一是六届六中全会之后的CP实际上的理论核心是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那些负面的、阴暗的东西,而不是什么马克思主义。而在这两个判断之外的一个前提醒判断就是毛主席实际上是不懂马克思主义的。
我不太了解高同志是以什么标准来衡量有没有理论的。如果说高同志就象国朝的文学研究员们那样,判断一个作家是否伟大的标准是以是否创作了长篇小说为标准的,判断一个党是否有理论是以是否有《资本论》这样的大部头为标准的,CP就没什么理论了。不过,这样判断的话,估计全世界有理论的现代政党应该是非常少的。比如《联邦党人文集》就不能算是理论,因为不是逻辑体系完整的大部头嘛。苏共同样也不能算是一个有什么理论的党,列宁除了小册子,实际上也没有搞出《资本论》这样的东西来嘛,普列汉诺夫那种普及性的小册子就更算不上了。托洛茨基同志倒是很热衷于著述,但是以逻辑体系完整的大部头这个标准来说,也还是过不了关。我猜想,高同志心目中能够得上这个标准的大概只有蒋委员长的《中国之命运》了,即使这个小册子的学术规范问题再大,高同志都能通过偷梁换柱双重标准的办法让它成为理论。
不过,作为一个以“研究”党史为饭碗的同志来说,我想高同志应该很清楚,至少应该了解,CP历史上的每一次高层权力斗争,在表面上都是以极其抽象的理论斗争为战场展开的。这一点无论是毛主席成为党的领袖之前,还是之后,都是一样的。每一次党内斗争中,象经验主义、盲动主义之类的“主义”就且不说了,光是相互指责对方不讲辩证法、是机械论这样的名词就已经不少了,还有像唯心主义唯物主义这样的哲学辩论就更不少了,一分为二与合二为一的争论还曾经引起大辩论就更不用说了。别的资料就不说了,就拿高同志很喜欢引用的张主席回忆录和王明同志的回忆录来说吧,张主席在在党内几次被批判为狭隘经验主义、一贯右倾,高同志应该是知道的。王明同志动辄指责别人不懂马克思主义,以打击别人,高同志应该也是很熟悉的。
如果说这样的党还算是没有理论的话,那么怎样的党才算是有理论的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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