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春节
二月四号,腊月二十八日,早上七点就到车站等车。八点多开始上车。陕西的长途汽车,很破。开了三个小时,还没开出上海,就把我们卖给了另一辆车。幸亏我们眼疾手快,上去抢到了铺位。车没有走南京到洛阳的高速,而是从江阴过了长江,过徐州,转郑州,到洛阳,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就到了西安。
二月五号,腊月二十九,我们下了车往前走了不远,就到了西安火车站对面的长途车站。这个车站是新修的,以前很破,现在至少看上去挺正规的。我们纲要排队买票,就有人过来喊“西峰、西峰”,我一问,只要六十块钱,也不算很离谱,算是这些年来在西安坐的长途车里最便宜的了,我们就跟着走了。车子到了乾县就下了高速,开始走以前的路,很慢。走到彬县,还下来洗车,搞了半天才又开始走。大概下午五点,到了镇上。我刚下车,就看见龙龙过来接我。这次没像以往那样先去他家,而是等着坐了到我们村的车,直接回家了。镇上到村里的路已经全铺了,柏油路。不过因为积雪已经被碾成了冰,所以也非常滑。
二月六号,腊月三十,因为家里还有些东西没买,我就上街买东西去了。腊月三十的集俗称“赶鬼集”,形容大家都是来了买了东西就走,不像往常那样胡乱闲逛。东西都很贵,猪肉居然要一斤16块钱,花生也要六块钱,据说很多人家都没买肉,或者少买了。等到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一起给爷爷奶奶烧过纸了,没我什么事情了,就开始帖对联、门画,完了就开始准备包饺子。现在已经不用到全村的族人家拜年了,只要去大伯和七叔家拜年就可以了。完了就开始回家看电视。见到了双双和他媳妇,看着他们俩,总觉得他们还太小,还不懂这日子该怎么过。春晚没什么让人印象特别深的,看看也就罢了。
二月七日,正月初一,早上还没起床,双双就来叫我们家去他家吃饭。我起来洗漱完了就去了他们家,我们快要吃完的时候,四叔和他儿子来了,就又陪他们吃了一会。完了又去大伯家再吃。吃完上来在我家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去四叔家略坐了一会,就去了五叔家。五叔这些年都在镇上,所以要骑车去。路挺滑,双双还带不了他媳妇,只好我用自行车带着。在五叔家吃完喝完,已经快六点了,就回了家。
二月八日,正月初二,因为妹妹今年刚结婚,按规矩应该是两口子初二来我家,然后由我带着去走亲戚,所以我想趁我妹还没来,就去外婆家走一走。外婆家离我家二十里路,汽车得半个小时,而且是朝北走,迎着风,很冷。外公去年下半年生了一场病,他说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我结婚。大舅和二舅家的两个孩子结婚都已经几年了,也都有了小孩,而且一个有了两个,一个正准备生第二个。下午五点左右,我妹打电话说,她到了镇上,是一个人。我就赶紧往回走,外婆要留我在她家住一夜,我怎么都不肯,就走了。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才看见我妹。晚上双双来我家,商量怎么走亲戚,定了初三一起去二伯家,初四包一辆车,去几个姑姑家,在家的兄弟姐妹们都一起去。
二月九日,正月初三,一大早,双双两口子和勇勇就来了,但是我们一直等到十二点半才有班车,我们就乘着这个车到了西峰,去了二伯家。二伯说,他们家今年也一年不得安生,一家人每个人都生过病住过医院。不过那是超超和他妹妹、弟弟已经去过二伯家了,去了他姨妈家,说是初三晚上要回老家。我本打算下午回家,第二天从家里出发,但是吃饭的时候喝多了,没走得了,就在二伯家呆了一夜。二伯打电话找好了车,给超超叮嘱好,第二天早上上西峰来,跟我们会合,然后去几个姑姑家。晚上打了一夜麻将,赢了十块钱,第二天早上六点才睡觉。
二月十日,正月初四,早上大约九点,姐夫就叫我和双双起床,到二伯家去吃饭。到了二伯家,超超他们还没来,我们只有五个人,我想一辆车就够了。后来又不断找人,加上超超三个,还有臭臭和她儿子,人很多,二伯家的车上最多能坐四个人,我们租的小昌河按理说最多也只能坐七个人,很难办。但是吃完饭,硬挤了一下,还是把所有人都塞进去了。最后一排坐了四个,中间坐了四个,臭臭抱着儿子坐在前排。先到了小姑姑家,她今年生病,看上去状态很不好,我很难过,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姑父还执意要我们在他家吃饭喝酒,后来我们只喝了一扎啤酒就算了,没喝白酒。完了走的时候带上了张妍,张妍还是很瘦,就挤在最后一排,雷雷抱着她。然后去了二姑家,二伯说二姑今年也生病,不过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好,一切都很正常,我们在她家吃饭喝酒,因为人多,只好按男女分两次吃,我们男的还喝酒一次,吃饭一次,总共吃了两次。完了就去了三姑家,海龙在家,但是媳妇和小孩都没回家。海龙越发能说了,也能劝酒,每个人都喝了不少。完了就去大姑家。大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不过现在似乎腿没以前那么疼了,风湿没那么严重了,几个孩子都不在,我们就没在她家吃饭,就早早的走了。
二月十一日,正月初五,早上还没起床,大伯母就来叫我们去吃饭,他家的黄酒一贯很好,我从小就很喜欢喝,这次因为别人都不怎么喝,我喝得更多,估计我一个人能喝五壶。中午十二点还不到,超超执意要走,就让他们走了,叮嘱他到了西峰就买回上海的车票,不过他并没有买,而是去了同学家,第二天早上才买的车票。本来要在大伯家和臭臭聊聊,可是刚坐了一会,海学就来了我家,打我电话,我就赶紧回去了。晚上,龙龙也来了我家。后来妹夫也来了,是从他们县打车来的,一百多里路,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他妹夫陪着他。每年春节回家都会跟龙龙、海学一起睡觉聊天,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相对无言,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什么,就睡觉了。
二月十二日,正月初六,吃过早饭,我让妹妹和妹夫去四叔家和五叔家,我和龙龙、海学坐了一会,他们就各自回家了,我一个人呆了一天,看看书,看看电视,感觉家里的日子真长。晚上妹夫回来,我跟他、他妹夫睡一张炕,本来想聊聊,也是不知道该聊什么,就随便说了点上海这边的情况,妹夫拿了一瓶酒,倒了三大杯,他们俩喝完睡觉了,我喝了一点感觉胃有点烧,就没再喝了。
二月十三日,正月初七,按老规矩,今天该是妹妹和妹夫回家的日子,但是我我们都觉得妹妹不该回去,就让妹夫和他妹夫自己回去了。我送他们去坐车,妹夫坐在车上看着我,我觉得很无奈,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就这么走了。其实我们本应该像兄弟一样,但是现在却。。。下午我去了恩恩家,他父母对我一直都很好,每次回家他们都要叫我去吃饭,今年没叫,我就自己找上门去了,顺便看看恩恩的媳妇找得怎么样了。在他家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你就打算这么飘着,父母老了你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是啊是啊”。
二月十四日,正月初八,二伯初五的时候就回家来专门叮嘱我,一是要我赶紧结婚,不能再拖了,二是妹妹的事情,三就是我爸的身体不好,要去看看。今天没什么事情,就和我爸一早就起床去城里看病了。我爸的哮喘已经很多年了,04年在杭州的时候曾经在医院看过,但是医生说人老了,根治不太可能了,只能吃药控制,后来没再理会,就这么拖着。这次下了决心要去看看,结果到医院一看,医生是个看心脑血管疾病的,给我爸号了一个脉,就说我爸的心脏有问题,让去照一个彩超,就去照了,一百五,挺贵,但是也没办法。照完去给医生看,医生说我爸是冠心病,要挂吊针,还要吃药,我问能不能带回家去挂,他说因为这个药比较厉害,所以要先在医院挂观察一下,就同意了。下午两点多,挂针才挂完。二伯说他叫了姑姑一家在火锅城吃饭,要我跟我爸去,我们就去了。那天的酒不错,所以喝得比较多,而且我还喝了不少的啤酒,我和姑父都喝得有些高。完了姑姑让我别回家,住在他家,但是刘宏岩已经来接我了,就跟着他们走了。晚上见到贺志进,赵涵宏,刘红岩两口子,还有龙龙,我们又喝酒,我没敢再猛喝,只好喝红酒,结果怎么出得酒店我都不记得了。完了又去唱歌,我还是不太清醒,都站到桌子上去了。出了KTV天已经很晚了,差不多两点了,刘宏岩要我和龙龙去一个什么酒店,我们没去,看着让他外甥把他接走,我们俩就打了辆车到龙龙家去了。都两点了还能打到扯,西峰这几年确实也发展了。
二月十五日,正月初九,早上在龙龙家吃完饭,买了点馒头就回家了。因为今年收麦子的时候刚巧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所以麦子长芽了,不能蒸馒头,家里人一直吃挂面,所以就买了点馒头。完了打车回家,躺着看书看了一天。晚上收拾东西,我爸装了很多核桃给我,都是我家自己的树上长的。
二月十六日,正月初十,早上七点半就起了床,赶上了八点的车去西峰。我爸送我,我本想回头看看他,但是天太冷,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什么也看不见。这些年来我爸送过我很多次,每次我都觉得没什么,只有这次让我觉得很不放心。到了西峰还不到九点,我估计姑姑一家人还没起床,就在外面先吃了碗面才去了她家。结果进了小区还走错地方了,找了一会才找到,跑上跑下跑得很累。后来超超也来了,就在姑姑家吃了中饭。十二点多,我们就出发了。车上的人很多,我们有票有铺,很多人没有铺,就坐在过道上。车上的人要他们跟别人挤一张铺,以避开交警的检查。车子在长庆桥停了很久,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耽搁了不少工夫,所以这次到咸阳也没吃饭,就一直走,只在乾县停车让大家上了个厕所,就没再停了。不过晚上走得很快,第二天八点多就已经快到南京了。
二月十七日,正月十一,十一点多到了昆山,但是停了很长时间,下午一点才到上海长途客运总站。
与往年相比,这次回家少了很多兴奋,多了很多无奈和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