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帅的回忆录有些长，加上元旦后我上班改乘地铁，只剩下班时间才能在路上看看，而且经常还要在路上睡觉，所以看得是比较慢的，直到昨晚下班在地铁上又看了一阵，才算是看完了。
总体上说，聂帅确实算是个好人，为人比较实在，做事情也很负责。除了在粟裕的问题上不太厚道之外，别的时候都还是不错的，对人也都还可以。在大革命时期，在上海中央工作时期，还有短暂的在华北工作的时期，都还算是可以。不过真正让他的一生光彩起来，还是到中央苏区后和林副帅搭班子以后，和在晋察冀根据地的时期，所以这一段他写得浓墨重彩，晋察冀那一段写得尤其情深意长，又是情况介绍，又是经验总结的。
不过，他的军事能力就确实不怎么样了。除了在苏联受过短暂的老毛子的军事训练之外，也没受过其他的军事训练。也因为这层关系，回到黄埔就直接从教官开始干了。从后来共军将领的成长历程看，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要经历一个逐步上升的过程的，没经历过这个过程的人往往无法准确掌握共军的战斗作风和战术风格，打仗也就不太出彩，像林副帅、粟总这种从基层一直干上来的同志，显然作战能力就要强很多，即使是像刘帅这样著名的军事家，其实也对共军的特色不太能把我得住，很大程度上就影响了他在解放战争中的表现。
反观聂帅，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教官，北伐时也是政治干部，南昌起义时还是政治干部，在上海中央工作时虽然参与军事工作，但实际上了解得并不多。到了中央苏区后就直接从一军团政委开始干起，仍然是政治主官，不是军事主官，虽然跟着林副帅锻炼了那么久，实际上长进也不大。从在苏区的作战到长征，他在军事上对一军团的战绩始终没有多大帮助，他说林副帅经常用一个小本子把战绩都记下来，这是应该的，谁让人家就是能干呢。
按照传统的观点，一般治军能力比较强的人，作战能力也是比较强的。但是这个规律在聂帅身上不起作用。到解放战争初期的时候，华北野战军是最早进行整编的。解放战争刚一开始，聂帅就把华北共军编组成了纵队，并且编成了两个兵团。同一时期，华东共军粟裕部在扛着新四军一师、六师这样的番号到处跑呢。在这一点上，聂帅确实是很强的。但是聂帅编组部队的能力似乎并没有对华北野战军的战斗力带来太大的好处。
从干部素质上说，当时华北野战军的战将中以杨成武、杨得志、杨勇为代表的将领是早在红军时期就已经成名的，长征时也是前锋，能打仗时很有名的。杨成武同志后来代理总长有林副帅的功劳，但毕竟还是得到军委的认同的，说明军委的领导们对他的军事能力还是很承认的。杨得志就更不用说了，抗美援朝，对越战争，都是有重要贡献的。
从资源上说，华北野战军应该说是当时各股共军中最强最好的了，但是华北野战军的作战却很失败。抗战初期，军委对晋察冀并没有取消，晋绥军区也还在，当时还没有明确地把晋绥军区划归西北野战军战斗序列，所以让贺胡子和聂帅配合，围攻包头和呼和浩特，结果打来打去最后打成了消耗战。后来有人说贺胡子的军事能力被低估了，是解放战争中没有得到机会云云，其实都是胡说，让晋绥和晋察冀两个军去的部队打一个并非国军主力的绥远，他们也搞不定，除了军委脑子有病，肯定不会再继续信任他们了。
这之后晋绥军区的部队就划归西北野战军指挥了，晋察冀基本上成了保障东北野战军作战的策应部队。并且有传言说，毛主席曾经打算用徐帅代替聂帅负责华北军事，我觉得可能性也相当大。以毛主席的知人善任，做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没这么干，大概是晋察冀的山头太强大了吧。相比之下，徐帅能把一个偏师打着打着打成一个独立的战略区，并且最后独立完成了消灭一个军阀的任务，能力差距就显而易见了。
萧克在回忆录里说，他在晋察冀时曾听人说过，说是聂帅不仅有治军之能，而且有治国之才。这话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阴阳话，是说聂帅搞错了，本应该干政治的人干军事，太为难他了。不过，聂帅确实是有治国之才的，这么说并不离谱。在晋察冀根据地时期，能够像聂帅这样在艰苦的环境下逐步发展坐大，到最后甚至开办银行、办报纸，几乎成了国中之国，这样的人并不多。建国后他在总参工作，其实相当于管后勤，朝鲜前线的事情他没贡献过什么谋议，主要干得就是把军委的命令传达到前线、把前线的情况报告给军委，别的什么就说不上了。离开部队以后一直搞科研管理，搞得也都不错。
其实聂帅的这种本事说开了也挺简单，就是他能很快地建立一个工作系统，组织起一帮人，来给大家分配任务干一个时期，达成一个目标。这就属于典型的行政官僚能力。而在军事上，尤其是在共军这样的条件下，必须要有奇思妙想，必须要能出敌制胜，这种敏感是他不具备的，也不符合他的思维习惯。56年他养完病复出时，邓修问他想干什么，给了他三个选择，一个是接替彭真担任北京市委书记，一个是管军工，一个是管科研，他就自己选了科研，其实也是选错了，要是选北京市委书记，可能会对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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