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烟字篓

四月的《读书》上开篇就是两个经济学的文章，晕倒。这二年对经济学是越来越反感了，看见这种东西就没什么看下去的欲望。不过编者手记里特别介绍了这两篇文章，就在车上看了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清朝的八卦和看这个没什么大区别，于是便看。

 

头一篇是许宝强的，考证了半天，据说是亚当·斯密的本意并不是象后来的私淑弟子们讲的那样，他之所以说看不见的手，不是因为他认为看不见的手就一定比看得见的手强多少，而是因为，当时看得见的手太强大了，严重地影响了小手工业者和普通工人（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谓的社会下层）的福利进步。比如说，当时的法律允许老板们合谋设置工人的最高工资，却不允许工人联合起来设置最低工资。所以说，他提出看不见的手，主要是反对当时的看得见的手，比如行会啊、教会啊、官府啊什么的。也就是说，他的意思不是象哈也可啊什么的那些人说的，是要放任市场、迷信市场的。比如对工人权利的保护，他认为国家就应该多向工人倾斜。

 

这其实属于正确的废话，对自由主义不但没有杀伤力，而且是帮忙。现在没有哪个傻瓜自由主义者还吆喝国家不应该保护工人权利了，除了张五常这种脑子已经严重进水的，以及他的粉丝们。秦晖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是最典型的，他就认为，王绍光们认为官府太小，财政汲取能力太弱，这不对，官府在敛财这方面的能力是不弱的，弱的是办事的能力；但是，也不是说那些吆喝小政府的人就对，因为官府根本就没有承担它应该承担的责任。权力太大，而责任太小，这是目前的官府，一个理想的政府应该是权力小但责任大，这就是秦晖写了那么多文章讲来讲去的中心思想。

 

第二篇文章就太扯淡了，完全是个怨妇。作者的名字明显是笔名，尔钦，晕啊，一看就让人想起琼瑶电视剧里的人名字，明显是个小文青。象这么好的苗子，琼瑶奶奶不找去培养培养，真是太不知道为为社会主义事业合格接班人的培养做贡献了，社会主义事业也要琼瑶奶奶嘛，现在她老人家年事已高，一旦挂了，催泪电视剧的事业没人搞，岂非薪火断绝了？当然，这只是一个出路，该同志不去发展琼瑶电视剧也还是可以的，可以继续在目前这条路上发展，最好能搞出琼瑶经济学来，这样，经济学这个大精神病院里就又能增加一个型号了。

 

该同志用充满哀怨的笔调地诉说，奥地利学派如何如何地不得志，而作为世人眼里的奥地利学派的盟友的芝加哥学派却几乎已经成了不用说明的常识。该同志还用很暧昧的笔调描述说，米塞斯同志、哈也棵同志如何如何的孤高傲世，如何如何地具有贵族气质，甚至还给米塞司同志杜撰了一个充满STRAUSS色彩的小故事，说每次开完研讨会，他都要点个蜡烛，告诉别人说，只要你点上烛光，寻找真理的人就能找到你，云云。纯粹扯淡。你说他点上烛光等狐仙旷女我还相信，要说搞经济学的还知道什么真理，未免也太滑稽了。

 

至于说孤高，就更扯淡了，谁不知道哈也棵一辈子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到处去干谒达官显贵，兜售自己那点可怜的意见，眼见着人都老了，还不顾体面地要找人新左派们辩论，结果人家连理都没理他。这样的人居然是孤高？要是这也算是孤高，那这个世界上最孤高的人肯定不是他，是天朝到处跑官要官的同志们，或者是关天茶社到处找人辩论的小朋友。说他急于得到别人的承认还差不多吧。道理很简单，看看哈也棵的粉丝们，有几个成气候的？除了在诺贝尔经济学奖这个滑稽戏台上推上去了几个演员，还有几个人乐意认为他是他的粉丝们奉承的什么哲学家、历史学家之类的名号？

 

不过，哈也棵死了总是让人感到很安慰的事，世界上无聊的人少了一个，虽然更多无聊的人在他的生产线上下线了，但毕竟没他那么烦人了。什么时候经济学这个破玩意也成了上帝的尿壶，象陈志武这种拿着金融学证明中国传统思想是错误的的人就能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