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长恨水长东- -| 回首页 | 2006年索引 | - -人生长恨水长东 二

“色诺芬注疏集”随想

                                      

这几天上海的天气一直不错。这个周末本打算去趟杭州,终于还是没有去成,主要是懒的。昨天终于找了一个人陪我去外滩走了一会,算是好歹在家和公司的两点一线之间做个突破吧。中途文化研究论坛出了故障,幸亏有人帮忙处理,否则又得很扫兴地早早跑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顺便在福州路看了一会书。传闻说福州路上有不少卖打折书的地方,但我始终没有找到,每次总是很固定的去看几个地方,商务印书馆、上海书城和来福士上面的季风书园。当然,我是很少在那里买书的,一般都只是随便翻一翻,看一看又有什么新书,算是了解一点动态吧。昨天在季风书园看中了三本,分别是《色诺芬的会饮》、《柏拉图的哲学》和《希腊哲学史》,后来终于还是只买了一本《色诺芬的会饮》就打道回府了。
 
《色诺芬的会饮》与上次买的《论僭政》都是刘小枫主编的“色诺芬注疏集”之下的,所以有一个刘小枫做的序。不过,奇怪的是,这套书也跟近来刘小枫的其他书一样,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在编,却在主编的位置上也写了甘阳的名字——这事我琢磨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无果而终了,大概本来就没什么意思,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
 
这次的编者序很明显是老刘的手笔,不过这次没有卖关子署甘阳的名。我在网上搜了,没找到这篇文章的网络版,只有一个编者缘起,发表在《南方周末》上,很简短,跟书上的不一样。书上的编者序言相当有趣,值得说几句。不过,我只是在书店里大致看了一遍就走了,回家后也没再翻,可能有些地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老刘以前在一个文章里讲过,色诺芬的遭遇向来不好,一直不被当成重要的哲学家。不惟国朝学界如此,就是西方学界,也一向如此,没人理会。我记得老刘还在这篇文章里抱怨说,直到最近新修订的国朝希腊哲学史权威们共同编修的《希腊哲学史》里,色诺芬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忽略了。按老刘的说法,是一直到了施特劳斯,色诺芬的地位才大大改善,成了一个重要的哲学家。换句话说,别人压根就没重视过色诺芬,就更谈不上去劳心费神去给他做什么注疏了——这本来就是很费工夫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因此,既然刘大师要在国朝学界继续干这种拾遗补缺的事情,引介色诺芬的著作注疏,且名之为“色诺芬注疏集”,就难怪只能引用施特劳斯派的成功了——预先列出的这套书的书目的预告作者,除了施特劳斯本人,就是施特劳斯的徒子徒孙们。
 
一样的《春秋》,却有不同的传法。传的人不一样,立下的家法也就不一样。公羊传一路后来更是蔚为大观,别成一家了。一样的色诺芬,加入我们却只能接受施特劳斯和他的徒子徒孙们的传注,究竟我们是在读施特劳斯,还是在读色诺芬,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按老刘在这个编者序言里的介绍,柏拉图作品近诗,色诺芬作品近史,这基本是定论。一直到了十九世纪,才有人发现,色诺芬其实也不是那么规矩,也是夹带了很多私货的。所以,苏格拉底的形象在两个同门师兄弟的笔下相去甚远,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俨然一副圣人面孔,而色诺芬笔下的苏格拉底除了健谈,也就是个市民罢了。至于哪个苏格拉底更接近事实,现在还很难说。
 
刚好前几天下载了蒋庆的《公羊学引论》,他在序言中一开始就发牢骚说,自从古文经学兴起以来,今文经学竟然几千年不振,到了清朝,才算是勉强振作起来,又碰上现代的疑古风潮兴起,弄得公羊学到现在弄得差不多成了野狐禅。蒋庆坚持说,公羊学是儒门正绪,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不是什么伪造的赝品,只不过不同于心性儒学罢了,是政治儒学。
 
到底今文经和古文经谁是正宗,谁是正经谁是伪经,这是笔糊涂官司,关键就看你信谁了。柏拉图与色诺芬的苏格拉底,拿哪个当真相,其实也是挺个人的事情。
 
不过,我猜测,对公羊学比较有兴趣的人大概会比较喜欢色诺芬的,有相见恨晚之感也说不定。

【作者: 萧武】【访问统计:】【2006年03月27日 星期一 14:41】【 加入博采】【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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