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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学社今又来http://xueshe8.com/index.php

文章

挪窝告示

鉴于这个博老是上不来,下定决心挪窝了,以后这个博不再更新了,以MSN和新浪的为主。

http://blog.sina.com.cn/u/1152078712

http://xiaowu9000.spaces.live.com/

- 作者: 萧武 2008年12月5日, 星期五 01:1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抗战前委员长的抗日态度

1930年前后,倭寇在天朝日益猖獗,中日必有一战基本上已经成了当时人的基本共识,打不打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什么时候打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委员长治下的天朝还在干什么呢?打内战。

北伐战争结束后,国民政府就开始考虑裁军方案,整编军队,把各地的部队都改编成正规化的国防军。李宗仁回忆录里对这个讲得比较清楚。委员长当时的打算是把地方部队最好都裁掉,就剩下中央军算了。但是冯玉祥、李宗仁、阎锡山他们都不同意,认为打仗的时候地方部队是主力,功劳最大,怎么要裁军了,反倒是要先裁地方部队。几个地方部队里面,晋军战斗力最弱,所以委员长就提出来一个方案,把桂军和冯军都多裁一点,然后中央军和晋军基本保留。阎老西儿对这个方案当然很支持。会上吵得不可开交,到后来冯玉祥干脆请假闪人了。委员长就指示老阎把冯诱骗到太原,然后软禁起来了。等到桂军反蒋失败,老阎着急了,才把老冯又请出来,两个人一起反蒋。老冯的部队负责打仗,老阎负责供应。结果委员长又分化瓦解,把老阎给分化出去了,老冯自己的部队里韩复榘、石友三这些人也被分化出去了,于是反蒋失败。然后委员长再拿出来一个裁军方案,将老阎的军,老阎这才着急了,联系桂军、粤军、冯军和奉军一起反蒋,打起了中原战争。西北军战斗力比较强,一度占据优势,并制订了一个庞大的攻势计划,但是碰上下雨,没能执行,主动权就转到委员长这边了。关键时刻,张公子表现了他的反骨崽本质,突然入关“调停”来了,与中央军夹击冯阎,冯阎于是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就发生了九一八事变,倭寇把东北占了,张公子不战而退,放弃了东北。转过年,倭寇又借故寻衅,在上海发动了淞沪战役。这时候在上海驻防的是蒋光鼐、蔡廷锴的19路军,孤军苦战了一个多月,委员长说是要坚守待援,但是中央军却迟迟不来,最后只能妥协了事。而且19路军抗日不但无功,反而成了罪过,委员长就将19路军调防福建,逼着他们去参加围剿中央苏区。其实蔡廷锴还参加了南昌起义,当时是师长,后来才脱离部队走了的。蔡到了剿共前线才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委员长又借机缩编,还准备和粤军夹击19路军,这才激成了闽边。蒋光鼐、陈铭枢和蔡廷锴在福州还搞了一个中华共和国政府,并且跟红军达成了和平协议。然后蔡廷锴又联络粤军和桂军,准备将部队在衡阳集结,然后沿现在的京广线北上抗日。委员长当然是一边政治交涉,一边调集部队,准备扑灭。这时候红军是教条主义当权,所以没能配合蔡廷锴他们作战,反而在中央军南下的时候主动让开了道路,让中央军去打19路军。最后这个事情没能搞成。

再接下来,就是华北的方振武、吉鸿昌的部队号召抗日,并且将隐居泰山的冯玉祥请出山。这时的冯已经是落汤的凤凰不如鸡,原来的西北军系统已经做鸟兽散,而且他在绥远夺的就是他原来的部下宋哲元的权。冯举家迁往绥远,组织了抗日同盟军,并且发动了对倭寇的作战,还收复了几个地方。这时候委员长不但没有支援,反而要求冯解散抗日同盟军,并派部队北上。这时候倭寇也调集部队,准备向抗日同盟军反攻。冯看抗日无望,只好通电下野,解散了抗日同盟军总司令部。方振武和吉鸿昌不服,继续坚持抗战,被委员长和倭寇夹攻,并且抓住了方吉二人。方吉逃出生天后,吉鸿昌避居天津,后来潜返华北,还是被抓住处死了。

这还不算完,这两次抗日高潮被扑灭下去后,粤军和桂军联盟,又发动准备抗日了,而且要求委员长放开湖南、湖北和河南的北上通路,并且将部队集中到了衡阳。委员长当然是故伎重施,拉拢收买,分化瓦解。粤军的前锋部队是余汉谋师长,委员长给余许以高官厚禄,余汉谋立刻率兵从前线的衡阳折返广州,陈济棠也下野去了香港,这次又没搞成。再接下来就是1936年,红军已经到了陕北后,桂军在西南发动,组织部队,呼吁全国抗日,可惜事机不密,又功败垂成了。

这时候委员长不知道中日必有一战吗?当然知道,但是委员长坚持认为,攘外必先安内,必须先把内部整理好了,然后才能与倭寇作战。更要紧的是,委员长很清楚,各地巨头们虽然都是以抗日相号召的,但是经过中原大战,实际上地方部队的损耗已经相当大了,没有恢复起来。实际上这些地方上的抗日军事动员最终都能被委员长扑灭,就是这个原因。经过中原大战,粤军、桂军和阎军这几个当时主要的反蒋力量都联合起来,也不是中央军的对手。所以委员长很清楚,如果他俯顺民意,真的举全国之力与倭寇一战,以收复东北,那么肯定是要以中央军做主力的。可以说,这时候委员长离翦灭地方诸侯完成真正的统一已经不是那么遥远了,而一旦开始抗战,中央军肯定要充当主力,消耗必然大于地方部队,那么也就不能完成统一了。所以委员长一直坚持说,攘外必先安内。

可以举一个例子来说明一下地方部队的抗日热情的情况。在华北与倭寇直接对峙的是宋哲元的29军,所部编有四个师,加上地方保安部队,人数约在十万左右。但是卢沟桥抗战一开始,宋哲元并不打算全力抵抗,而是主动后退,稳定阵线,要求中央派部队增援,并且给以财政上的补充和支持。九一八事变的时候,张公子也向委员长提出过近似的要求。所以委员长在这个事情上就很费踌躇,一会儿说要与倭寇决一死战,一会儿又说要继续谈判。甚至到华北抗战已经全面开始了,他的庐山谈话也已经发表了,他还是希望能由国际上调停,达成妥协。

淞沪战役前,张治中曾向委员长建议先发制人,委员长虽然表示同意,但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而且没有作出相应的部署。所以淞沪战役虽然在国军的战史上也可以算是英勇悲壮了,效果却差得一塌糊涂。原因就在于,委员长并没有下定决心真的与倭寇全面战,所以他没有集中部队,而是根据倭寇增兵的情况不断向根本不是好战场的上海不断增兵。整个战役先后投入的达到六七十万人之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国军精华,但是却没能解决倭寇。而且,在这种态势下,委员长没有采用大兵团围歼的战法,而是分批次轮战,让各个部队都久战疲惫,破损不全。战役持续了三个月,倭寇在杭州湾登陆,抄袭国军后路,形成夹击之势,委员长只好下令放弃上海战场,退到苏嘉国防工事线上再做抵抗。但是这些部队指挥系统紊乱,又都是久战疲惫之师,一撤退就成了大溃败,到了苏嘉国防工事,居然找不到钥匙进门,只好践踏而过,一口气跑到了南京一带。

委员长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这个仗是打给国际友人看的,他是想在上海这个帝国主义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打,打到列强顶不住了再出来调停。所以整个战役完全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不知道战役要达到什么目的,也不知道这仗到底怎么个打法,反正就是死了一批换一批上去,再死了再换。所以说,委员长不是不抗日,而是没有决心,总是摇摆不定,在战与和之间徘徊,坐失战机。而倭寇则一步一步前进,积少成多,终于在大陆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反观我朝开国后才一年,米帝在朝鲜登陆,人民志愿军马上就上去了,这才没有让帝国主义力量再度进入天朝。仅此一点,委员长与毛主席的差距就可以看出来了。

- 作者: 萧武 2008年11月22日, 星期六 01: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中山舰事件
推荐一个盗版书,《蒋介石全传》,河南人民出版社,张宪文编著。写的不错,至少比我以前看过的委员长的传记都要好。作者94年在台湾讲学,刚好赶上台湾开放了一批委员长档案,所以里面引用了非常多的委员长日记。

以前看过一些委员长的传记,但是在他到黄埔之前基本上都不是很清楚。即便有些能稍微清楚点,也总是有些盲点。比如委员长在上海那几年是怎么混的,到底有没有搞过证券交易所,都说不太清楚。这个书做了一些考证,基本上是可信的,差不多算是结了这个案。按他的结论,就是那几年先总理和许崇智、委员长的关系都很微妙,委员长对先总理的革命前途比较迷惘,所以他对革命不是很专心了,加上当时他在粤军中的位置并不显要,离委员长的期望值比较远,他不太满意,所以就在广东、上海和奉化之间徘徊。不过委员长并没有搞证券交易所,因为当时他人在广东,无法参与,而且他也没钱,是张静江替他垫钱出资当股东的,董事会的席位也由陈果夫代理。

不过,我觉得这个书最好的地方还是在于把中山舰事件的线索基本上讲清楚了。委员长后来对这个事情基本上不太提起,一说起来就是当时有人搞阴谋,所以他才采取果断措施,防止突然事变,保卫了革命。CP方面对这个事情也基本上不提,一般的说法都只是说中山舰事件之后怎么国共分家,委员长怎么蓄意反共,但是对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上都没有讲清楚。卷入其中较深的周恩来,后来提起来这个事情,也只是批评陈独秀软弱,不能斗争,毛主席的传记里也都只是讲当时毛主席主张坚决反击,但是陈独秀坚持妥协,让委员长阴谋得逞了。离这个事情比较近的比如当时在黄埔的共军将领,徐帅、聂帅、张宗逊的回忆录里也基本上都语焉不详。黄仁宇的书里说来一阵子,也不了了之了,没有讲清楚。

这个书讲得比较清楚一点,就是中山舰事件其实缘起于当时的海军学校校长欧阳格,既不是CP说的委员长蓄意制造反共事端,也不是委员长说的时任KMT中常会主席的汪精卫搞政变要把他劫持到海参崴去。

KMT一大的时候,委员长连候补中央委员都不是,仅仅是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委员,而且排名很是靠后。总理薨逝后,形成的格局基本上是胡汉民、汪精卫和谭延闿集体领导的格局,胡汉民是国民政府代理主席,汪精卫为中常会主席,许崇智为军委会主席。这时委员长的位置仍不显要,但他控制的黄埔军校学生为主力的党军是当时国民政府下属军队中的骨干力量。汪主席一直想找机会打破这个集体领导的体制平衡,刚好发生了廖仲恺被刺案,而这个案子查下来,主谋一个是许崇智手下的军人,一个是胡汉民的堂弟。所以汪主席认为机会来了,可以乘此机会搞掉胡汉民和许崇智,他一个人独揽大权。但是汪主席素来不参与军事领导,所以在军中没有得力的支持者,就引用了委员长。这个案子处理的结果是,胡汉民被迫放洋去了俄国,许崇智离开广东到上海当寓公。这样,中央就成了委员长和江主席共治的局面。

汪主席独揽大权的目的仍然没有达到,主要是因为他在军中力量比较薄弱,所以他就开始在军中布局,搞点人事调整。当时的国军,除了湘军、粤军、滇军外,主要的是两部分,陆军是由委员长控制的党军,以黄埔生为骨干,再一个就是海军。陆军既然被委员长控制住了,插不上手,汪主席只好在海军里面下手。汪主席一贯是比较左倾的,与CP接近,所以他能引用的主要是黄埔出身的CP分子。所以当海军局长出缺的时候,他就任命黄埔一期出身的中山舰舰长李之龙代理海军局长,而一直对这个位置垂涎三尺的海军学校校长欧阳格同志就很失望了。所以欧阳格趁委员长因公到广州的时候矫命调中山舰去黄埔一带的海面上打走私船。中山舰到黄埔的时候,找委员长请示任务,委员长不在,就找教育长邓演达请示,邓演达正忙,就随口应承了几句。委员长回来的时候看到中山舰在黄埔,因为他不知道海军为什么把中山舰调来,以为是有人要搞政变,觉得肯定有阴谋,就让党军把船占领了,然后派人去把李之龙抓了起来。然后就用党军控制了局面,把军中亲汪主席的分子都抓了起来。再就是宣布,他得到消息说,这个中山舰是来抓他来了,要把他劫持到海参崴去。

当然,也不能因此就说委员长神经质,太过敏。因为此前确实发生过两次刺杀他的事情,虽然吉人天相,但毕竟让他觉得很紧张,更何况有廖仲恺之死的先例,他反应过度也在情理之中。但随后他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就非常凌厉了,先是排除了汪主席苦心经营在军中才安插的一点势力,然后马上提出限制CP分子在KMT中的活动以拉拢KMT右派。这样一打一拉,汪主席就站不住脚了,只好称病去法国,剩下的事情就由委员长来办了。这样,从孙总理薨逝到中山舰事件,线索就清楚了,是汪主席上跳下窜想独揽大权,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倒形成了委员长在党内独大的局面。不过,这时候委员长其实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只能尽量地引用原来的西山会议派遗老们,这样一来,他自己政治上的回旋空间就很小了。原来还可以搞点左右平衡,但是既然逼走了汪主席,他就成了左派的公敌,只好当右派了。

不过,这个事情里仍然能看出我上次说的委员长的毛病,就是内心其实比较阴暗,虽然内心很狂妄,但是总是不自信,对人不信任。这时他虽然还没有成为基督徒,但是显然他已经认为自己有天命在身了,革命就是他,他就是革命,谁要是对他不利,那就是对革命不利。所以他后来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说这个阴谋很邪恶,是帝国主义走狗干的——他认为KMT党内的左派是俄帝走狗,右派是英帝走狗,只有他是全心全意为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独立的。他这种对自己有天命在身的感觉还是很彻底的,有些接近洪秀全晚期真的认为自己是上帝之子的状态。所以后来西安事变后,虽然有那么多人说情,但是他坚持不放张公子,而是他走到哪儿,把张公子带到哪儿,甚至都到1949年他引退下野了,李宗仁提出释放张公子,他也还是不答应。这个做法就很像宗教故事里最大的神总是把最大的魔鬼装载瓶子里带在自己身上。

- 作者: 萧武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00:1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蒋委员长的自信与不自信
先广一个告,就是八度学社今又来,重开了,新的地址是http://xueshe8.com/index.php,跟以前的域名比就是没有前面的WWW了,请大家注意。学社7是在地震后不久挂了的,不知道啥原因,我想大概是地震把光缆给震断了,所以只能爬墙进去,有些朋友不会用梯子,所以学社就日见荒芜了,后来连我自己也很少去了。现在重开了,目前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过能坚持一天是一天,还是请大家多多光临。不用重新注册,以前注册过的直接登陆就行。
 
再接下来兑现前一阵说过的,聊聊蒋委员长。
 
熟悉的朋友都知道,我是看到哪儿写到哪儿的,所以一般谈什么都是以自己最近看到的为基础谈的。这次谈委员长也不例外。这次是看的黄仁宇同志的《从大历史的角度读蒋介石日记》。在讲委员长之前,需要说明的是:
 
1.黄仁宇所谓的大历史这个概念比较模糊,跟他以前讲的大历史不太一样。他以前的说法是中国的现代转型,也就是他说的从明清开始的建立一个能用数目字官僚的国家,包括政府高层机构和基层社会结构。但是他在这本书里提到这个概念的时候经常是指他自己的看法,他就是大历史,大历史就是他。这个概念是他发明的,他自己有权作出解释。但是如果大历史真的入他所说,是一个历史研究的方法,是一个范式,那么至少还是应该稍微严谨些的,不能完全以他个人的观念代替。
 
2.黄仁宇以前是国军,而且基本上算是黄埔系,所以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太客观。比如他显然认为,在委员长手下混的部队,就只有黄埔系的中央军才能算是符合大历史的要求的现代化的国家的武装力量,而别的部队就算不上,无论桂系、川军、晋军、西北军、东北军,他的看法都跟委员长完全一致,认为都是属于封建残余——顺便说一下,委员长的日记里认为共军也是封建残余。因为这一点,他对共军的认识不是很清楚,对CP的评价也有欠公正。比如说,接替史迪威的魏德迈曾经主持过中国远征军的编组训练,但是这些部队还没派上用场抗战就结束了,后来都成了共军的手下败将。朝鲜战争的时候志愿军打得非常好,魏德迈同志就倚老卖老地说,他在中国主持军事训练的成果显示出来了。稍微了解点的共军看到魏德迈这个说法肯定都回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黄仁宇同志就比较倾向于接受。
 
基于这两点,黄仁宇对委员长就有些同情之理解得过度了,常常让我这种受CP毒化教育多年的人很容易就有反胃的感觉。
 
现在大家都知道,蒋委员长是阳明信徒,又是基督教徒。而阳明学又是唯意志论的,属于典型的主观唯心主义理论。不管这花儿到底是不是存在,反正我没看见就是不存在。不过我觉得可能后来对阳明学有些误会,或者说阐释过度了。比如说,阳明是顿悟的,所以阳明后学就很讲究顿悟,不太讲究学习了。但是这些同志们却忘了,阳明本人是受过很系统的格致教育的,所以他本人是博学的。而且,阳明本人做事也不拘泥,比较放得开,所以能成就大事业。后学们弄得比较离谱,弄出很多妄人来了,动辄就觉得“宇宙在我心中”,动不动就摆出一副万物皆备与我的姿态来。
 
按照黄仁宇同志的解读,委员长接受了的阳明学的主要的东西就是,我即国家,我即民族,我的人格就是国家民族的人格,国家民族也就是我。所以委员长最讲究服从,他选人看人最主要的标准也是服从。抗战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一再地跟他手下的同志们说,只要你们肯绝对服从于我,我保证能带领你们打赢这场战争。因为他就是宇宙嘛,全知全能,所以他不需要下面的人发挥什么主观能动性,你们只要能按照我的命令去执行,那就无往不利了。他比较喜欢的人,比如刘峙、汤恩伯,能力平平,但是却一直能扶摇直上,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很听话,委员长叫干啥就干啥。而稍微有些能力却又喜欢到处显摆、发议论的同志,他就不太待见。
 
按理说,能有这种万物皆备与我的气概来,应该说是好事,应该是有孟子说的浩然之气的。可是很遗憾,至少我没从黄仁宇的解读中看出委员长有这种气概来,反倒让人觉得他很小气。其实毛主席也是有这种万物皆备与我的气概的,但是毛主席就让人觉得开朗、乐观,大气磅礴,而委员长给人的感觉就是端庄凝重,不苟言笑,很是拘谨。因为毛主席的性格基本上属于外向型,所以他虽然也很自信,肯定至少不比委员长的自信更少,但是他却没有动不动就胡乱怀疑别人的习惯,而是一直强调各级组织都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要不唯上不唯书。共军里面的山头也不少,但是委员长并没有觉得只有井冈山这一路才是天朝正脉,加意扶持,而是先承认山头是客观的存在,然后再通过整风什么的办法不断地去打破这种山头。反观委员长,就完全不一样了,委员长认为只有中央军黄埔系才是革命的、现代的国家的正规武装力量,而其它的派系都是封建残余,必欲消灭之而后快,而且不惜假手敌方。比如利用剿共、利用红军长征、利用倭寇侵华,只要有机会就赶紧撤销不是中央军的部队的番号。也就是说,他其实并没有把中央军黄埔系当成国家的队伍,而是当成他自己的人身依附品的,是他人身的延伸,而别的派系自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可以很客观公正理性地说,委员长至少不能算是一个很有包容心的人。打个比方说,假如我们这种打工仔发现自己的老板总在找茬扣工钱,那我们肯定跟他不会是一条心,对他派的活儿就是应付差事,不发挥主观能动性,拿多少钱做多少事,有机会跳槽肯定就义无反顾地闪了。同样的,既然他对别的派系是如此的根深蒂固地不肯认同,不能信任,那在他手下混的那些封建残余们当然要更加小心谨慎保存实力了。这样,他就把很多事情搞得很糟糕了。比如庞炳勋,其实应该还算是个好同志的,就那么几个人,那么几杆破枪,也能在台儿庄立功。可是后来李宗仁被调离五战区,庞炳勋眼看着就要被汤恩伯、刘峙们消灭掉了,只好投敌当汉奸算了。现在的委员长粉丝们都说解放战争中吴化文投共是因为吴同志人品差,但是当时委员长对吴同志也是处心积虑要消灭掉,打仗的时候老让他重在前面,后勤补给又老不给,打一仗有死伤就赶紧缩编,吴化文就投共去了。
 
先总理都说了嘛,要天下为公天下为公。就是说不能私心自用,要推诚待人,只要是在你手下混事儿的人,就都要一碗水端平,不要厚此薄彼。委员长犯这个忌讳,所以他始终搞不定KMT党内的派系,也搞不定各地的封建残余们。从这个意义上说,委员长的政治水平就可见一斑了。
 
委员长的军事水平我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委员长的军事指挥能力最多不超过一个师,这是史迪威同志早就得出的结论,现在基本上已经有了公论了。关于委员长经常搞越级指挥影响正常的指挥系统,黄仁宇也曲为之解,说是因为国军本身是一个只能以人身因素调动的系统,还不是一个现代化的军队,云云。这说法完全就站不住脚。黄仁宇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认为国家的基层社会还没有实现现代化。但是基于同样的社会基础,为什么共军就能搞起来呢?史迪威就发现,共军的战斗力和组织纪律远较国军为好,所以史迪威曾在组织中国远征军的时候提出,让胡宗南在西北监视共军的部队撤离,跟共军一起上前线打鬼子。还提出,要求远征军的编成要在每个连里放20名共军。国军的参谋长只好告诉史将军,不能这么搞,搞20个人在一个连里,过不了几天全连都成共军了。这不就等于已经服输了吗?
 
现在是经济危机时期,也谈谈委员长搞经济的水平。以前有同志指出过,北洋军阀里其实不乏人品还不错的人,比如老袁,其实才干是可以的,民国初年的乱局也就只有他才能镇得住,但是他就一个毛病,对经济毫无办法。段祺瑞一生崇拜老袁,老袁的这个短板他也学来了,一提到搞经济,就是以国家税收抵押,向列强贷款。委员长虽然主持北伐打败了北洋政府,但是正如当时的评论说的,军事北伐,政治南伐,新的国民政府并没有比北洋政府好多少,搞经济也是一样。一碰到经济危机,委员长就一个办法,向米帝求援,要人家借债。甚至都到了拿打倭寇要挟米帝贷款的地步。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你到底是天朝的委员长,还是米帝指派的行政官僚啊,打鬼子是给中国人打的,还是给米帝打的啊,难道米帝不出钱,咱就投降算了,让倭寇蹂躏神州?至于所谓的黄金十年的大笑话,就更加不用说了。
 
既然现在委员长的粉丝们都要说委员长是民族英雄,那就再看看外交。按黄仁宇的讲法,委员长之所以没有在九一八的时候就奋起抗倭,对倭宣战,是因为那时候中国武器不如人,国力不如人,所以要攘外必先安内,先把国内的封建残余们都先消灭了再说,建立一个现代国家,然后训练一支美式的军队,然后再跟倭寇打。委员长当时这么说也就算了,孙元良这种老而不死的飞将军这么说也算了,但是黄同志虽然也是国军,但是怎么说也是博士教授,而且是名教授啊,怎么也能人云亦云,这么容易就被委员长洗脑呢?首先来说,天朝需要多少年多少年干多少事,难道你要干事,人家倭寇不干,就是在那里傻等着让你干吗?其次,到底是在1931年对倭寇全面开战好,还是在1937年的时候再等五年好?这个我想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应该都明白吧,倭寇虽然离天朝很近,但毕竟是蕞尔小国蹙居海岛,要跟天朝作战,在没有大陆基地的情况下显然要比有大陆基地的情况下艰难百倍。如果在1931年的时候就大举北上,坚持驱逐倭寇,而且不止是打到鸭绿江边,还要抗倭援朝,一直把倭寇赶下大海,不让东北成为倭寇的侵华基地,倭寇还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吗?
 
因此,作为一个国家领袖来说,我认为委员长确实是很不合格的。委员长曾经在日记里自明心迹说,他只要完成给天朝建立一个现代化的高层机构的任务,他就要“还我清白之身”归隐林泉去了。而且委员长把他山居这个爱好保持了一辈子,只要稍微有点空闲,他就要上山去住了。委员长说这是他为国操劳,需要修养,其实我觉得还不如说是他本身就有消极避世的倾向。他自命阳明信徒,实际上又有点庄子之气,所以入世的时候其实并不具备充分的自信,他所谓的自信其实不是因为他真的很自信“宇宙在我心中”,而是因为他必须不断地告诉自己“我很自信”以保持自信心。也正是因此,他实际上属于悲剧人格,本身并无办法,常常是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心态的。而他搞错了的是,天朝从来都不是死马,即使真的成了死马,也必须死马当活马医,而不是他这种“瞑眩療疾”的态度。

- 作者: 萧武 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01:14  回复(11) |  引用(0) 加入博采

悲哀啊,奥巴马当选了

奥巴马毫无悬念的当选了,悲哀啊,不逛是米帝的悲哀,也是天朝的悲哀。

其实我对这种选举没什么兴趣。这种所谓的民主选举,跟天朝选超女差不多,没什么太大意思。有回我在电视上看见李人妖见粉丝,那叫一个寒。与其有那么多那种质量的粉丝,那还是不要粉丝的好。基本上就没有长得正常的,基本上都属于歪瓜劣枣型。奥巴马跟麦凯恩这种竞选秀也跟超女一样,把粉丝们弄得五迷三道的,其实都是一样的。爱吃萝卜的说萝卜维生素含量高,爱吃鸡蛋的说鸡蛋的蛋白质含量高,如此而已。看见了尖叫,激动得热烈盈眶,我尤其不能接受。他们算哪根葱,又不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所以我一直都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爱谁谁吧。

前几天,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突然找到我说,要我帮他在网上贴一篇文章。我看了看,是给奥巴马拉选票的,就表示没什么兴趣。他打电话来,聊了一会,我其实也没说我讨厌奥巴马,也没说我就喜欢麦凯恩,但是我也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居然就问我是不是有种族主义倾向,讨厌黑人。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是说实话,我心底里很反感。这种愚蠢的政治正确未免也太敏感了,难道为了表明自己不是种族主义,就一定要支持奥巴马?然后他就大谈了一通麦凯恩是富人阶级的走狗,奥巴马是穷人利益的代表。并且说,佩林反对堕胎,如何如何不好,云云。

其实我根本就没关心过米帝的竞选秀,他们俩到底有啥特别大的区别,我也不是很清楚。后来有了佩林同志,情况就比较不一样了,每天都会看看有没有佩林的消息。当然,主要是看看图,别的也不是很有兴趣。以前我就比较喜欢看季莫申科同志,虽然她跟尤先科这种颜色革命的暴发户都是一样的政治暴发户,但是与其看一个政治小丑上跳下窜,总比看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政治美女的感觉差远了。反正他们说什么我都无所谓,那我当然是看看着比较养眼的了。

话说回来,那个朋友讲得也对,小树丛集团跟天朝的权贵关系是很好的,都是一伙的,所以他说海外的民晕同志们还傻乎乎的支持小树丛、麦凯恩,是很愚蠢的,以为共和党比较在意意识形态,肯定会跟CP势不两立,派米帝解放军来天朝,其实完全是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么想问题的。所以,以前克林顿同志在台上的时候,天朝的自由派同志们就天天骂,说这个同志不行,是个跛脚鸭,完全没有政治觉悟,就知道天天搞经济,也不对天朝采取点强硬点的措施。其实这就是愚蠢。现在看看,反倒是克林顿那时候天朝跟米帝的关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虽然不能算很差,但是也说不上很好。反倒是他们很喜欢的小树丛同志在台上这八年,跟天朝的关系突飞猛进,别的不说,光是看看天朝持有的米帝国债这些年翻番的速度,就知道到底谁跟天朝关系很好了。

从长相上说,麦凯恩显得太衰老了些,这确实是个毛病,而且还有伊拉克战争这个包袱。但是奥巴马的长相也不是很好,从面相上看,显得就比较轻浮,不够老成持重,左一个改革右一个改革,时不时地秀一下人情味啊啥的。其实当初我还是挺看好希拉里的,没想到她这么不争气,党内选举就出局了。我觉得主要的还是因为她年龄有些大了,要是她在45岁左右就出来竞选,成功的几率就高多了。毕竟已经不是当年徐娘半老风姿绰约的那个希拉里了。后来出来了佩林同志,跟希拉里的风格很不一样,美女,而且时尚,看着很舒服。不过这次跟着麦凯恩输了,据说下届准备再搏一把,我估计希望也不大,跟希拉里一样,四年后,她也该人老色衰了。

至于说奥巴马代表穷人利益,这个就比较无聊了。就像润泥说的,要是真代表穷人的利益,那就先把拉美和非洲的穷兄弟们先解放了再说。至于减税计划里多收了富人点钱,这个纯粹没有意义。这几年天朝的汽油零售价年年涨,该买车的同志们还是照买不误,一点不受影响。对富人来说,多收少收那点钱没什么特别大的意义,东方不亮西方亮,就算在米帝多交点钱,多跑天朝、非洲、阿三这些地方剥削几回,还不是都赚回去了。

对天朝来说,虽然小树丛同志跟天朝权贵的关系过于暧昧,但是至少没有再像克林顿那时候似的,隔三岔五的就拿人权这种无聊问题出来说事儿,恶心天朝。小树丛同志虽然每年也照样要提一下天朝的人权问题,但是基本上属于应付差事,不太认真。民主党的同志们就比较无聊了,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这点事。我很疑心,要是这次金融危机发生在民主党政府的时候,米帝还会不会救市。很多同志都觉得,这是拿全体纳税人的钱去为华尔街的贪婪埋单。其实这个时候不是保卫华尔街的问题,而是保卫资本主义制度的问题。在这种问题上,共和党显然就要清醒得多,该出手时就出手,毫不含糊。这回选了一个黑哥们,民主党更加有话说了,肯定要天天拿这事儿寒碜天朝的人权了。

对于奥巴马解决目前的经济危机的能力,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所以我把对米帝经济萧条持续的时间的估计从三年调到八年。这对天朝来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一般来说,民主党在外交上都比较无能,现在正是天朝要改变国际秩序的时候,应该是好事;经济萧条,对天朝多买点他们的制造业还是有好处,但是米帝长时间萧条,天朝的经济恢复时间可能也会比较长一点。总之,内因是事物变化的根本原因,朝廷还是多在天朝内部想想办法吧。

- 作者: 萧武 2008年11月5日, 星期三 17:1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再谈谈救市的问题

今天晚上看新闻联播,连李同志、贺同志和周同志都在到处讲增加内需拉动经济增长的问题了,看来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那先把历代总统什么的放一放,再说说党中央救市的问题。

郎咸平同志最近在烟台的演讲估计不少同志已经看过了。没看过的,我也推荐看一下,可以招来看看,讲得非常好。我认为是很少见的讲清楚了为什么06年底房地产和股市差不多同时开始狂飙。有印象的同志应该还记得,到2006年底的时候,股市其实才涨到了现在的水平,1700点左右,但是当时有人告诉我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根本不可能,要涨也是空涨。但是事实说明,我显然错了,股市确实涨了。后来党中央怕跑得太快摔倒了,搞了530,但是实际上没起到多大作用,去年九月股市又跑起来了,而且一直到了最高的6000多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唱多和唱衰的同志们争论得比较多。但是无论唱多还是唱衰,都没有讲清楚天朝股市到底是怎么了,就是吃了春药,这效果也有点好得过头了。去年初,深圳的房价开始猛涨,到年底的时候涨了平均一倍左右。上海的房价也在去年夏天开始逐步启动,涨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样子。这当然不是因为上海涨得慢,而是上海本身就已经很高了。深圳的房价还在6000左右徘徊的时候,上海已经早都在一万以上了。那么郎咸平同志说,这个之所以涨,不是因为中国经济好了,而是因为制造业的环境在恶化,资本从制造业退出来,都跑去投资股市房市去了,所以股市和房市才能一路狂飙。那时候主流的同志们都说,这是因为流动性过剩。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流动性过剩,而是制造业的衰败,才成就了房市和股市的双高。

但是郎咸平有一个看法我不能同意,就是他讲,中国的经济之所以恶化,不仅是因为房地产,还因为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拉动了钢铁、建材之类的行业暴涨,吸走了原来在制造业的资本。所以他认为,现在要救市,就不能再救房市了,也不要用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来拉动内需了。不能再救房市了,这一点我毫无保留地赞成,但是我认为对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的批评不应该批评过多。别的不说,至少这一轮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让我们村也通了公路,多少年一见下雨自行车就被烂泥塞住不能走的问题解决了,人民群众可以乘班车上街赶集了,这就是好事。

上次谈救市的博里也提到过一个数字,就是朝廷说了,要再拿二万亿出来修铁路,以拉动内需。后来大家才逐渐搞清楚,其实这二万亿并不是这次才拿出来的,而是早有计划的。而且,按照铁路方面的专家的估算,到2020年,天朝的铁路建设投资其实远不止二万亿这一点,就是有了这二万亿,还是有1.5万亿到三万亿的缺口,所以专家估计,朝廷可能会逐步向社会资金开放铁路建设投资。很多同志都批评说,这个做法不对,这还是走回到老路上去了。

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好的。有两个理由,第一,这钱与其放在朝廷手里说不定哪天又拿去买米帝国债,不如通过基础设施建设,让它通过基础设施建设这种方式,再回到社会上来流通,虽然说会有很大一部分跑到官僚资本家手里去,但是怎么说还是会有一部分回到老百姓手里;第二,这样做有助于天朝的钢铁产业升级,然后带动整个制造业升级。

虽然说天朝去年的钢产量接近五亿吨,但是这里面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搞的建筑钢材,也就是钢筋,钢铁这个产业里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个品种。钢轨其实并不算是特别高档的品种,但是天朝能搞的企业也不多,也就是鞍钢、攀钢、包钢和宝钢等等一些企业能搞。窥一斑而知全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天朝的钢铁业的水平了。既然连钢轨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搞不了,那么天朝怎么会有这么多钢铁企业,而且这几年来钢铁企业还大赚其钱呢?就是建筑业这些年的繁荣带来的结果。大量开工的钢铁企业实际上只干最简单的活儿,就是生产钢筋,国企一般最主要的是负责把铁矿石炼成钢铁材料,然后再由技术水平稍微好一点的国企和大量的民营企业再加工。所以看起来天朝的钢铁业很繁荣,钢铁企业很多,但是每年参加铁矿石价格谈判的总是武钢、宝钢、鞍钢这些国企,民企里面只有沙钢也炼钢,其它很多民营的钢铁企业是不炼钢的。现在房地产不开工,钢铁业无利可图,民间资本大量从钢铁业退出就是迟早的事情了。这样一来,实际上就有利于钢铁国企兼并小企业,提高产业集中度,也提高利润率。而朝廷大搞铁路建设投资,钢轨的需求增加,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企业引进钢轨生产技术了。怎么说搞钢轨总要比光搞钢筋对天朝钢铁业好,这一点我想应该是可以肯定的。

救市中的另一个问题就是财政问题。虽然今年的税收来源比以前有所减少,但是财政收入却仍然是在增加的。所以同志们原来都认为朝廷的财政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应该很有钱。可是今年八月和九月连续两个月,财政部的网站上都公布了财政赤字情况,而这在以前是几乎没有过的。那么朝廷的钱都干什么去了呢?除了汶川大地震后的恢复重建和一些转移支付,很重要的一块应该是救市用得比较多,尤其是救房地产。而这恰恰是救了最不需要救的,天朝的房地产业这些年来都成压在人民群众头上的新三座大山了,早都应该搬开了,现在他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救他干什么呢?所以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同志倒是说得比较好,应该用这些钱大量地在海外收购制造业和核心技术,帮助天朝的制造业升级。

今天跟有些同志说起来这个事情,颇受反对。同志们都说,现在经济萧条来了,问题不是制造业的技术水平太低的问题,而是要有很多同志失业了,都失业了还要升级干什么呢?我觉得这是两个问题。既然大家都清楚,经济萧条是要来了,失业是免不了的,那么就是不管制造业升不升级,也一样要失业。总不能为了让大家不失业,就继续搞房地产,继续畸形增长吧。制造业的企业反正也没什么市场了,生产了也没人买,那索性别生产了,勒紧裤腰带搞产业升级。经济上的起伏是难免的,现在不好了,总是会慢慢好起来的,不用那么担心。与其技术水平和失业工人都坐着傻等,不如先搞技术升级。当然,朝廷在这方面也做了一点事情,比如说温总这次去参加上合组织会议,毛子就答应跟天朝在直升机上合作。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搞清楚,需要的是技术,而不是让人家便宜卖给咱们。现在趁火打劫,让人家便宜卖给咱们,人家好起来的时候,咱们要求到人家了,人家肯定会勒索咱们,报复回去的。如果咱们能趁着现在把技术搞到手,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再就是有些同志已经讲过的,趁着现在欧美老牌帝国主义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咱们赶紧给人民币多占点地方,比如说可以先在上合组织里面用人民币而不用米刀结算,慢慢还可以搞到东南亚和非洲去,甚至拉美、枫叶国这些地方,都可以逐渐用人民币代替米刀做结算货币。温总现在说要改革国际金融体系,这是对的,但是最关键的还是要让国际上的同志们都用人民币,人民币不崛起成为国际结算货币,天朝崛起就还是很难的。

- 作者: 萧武 2008年11月1日, 星期六 23: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李宗仁的人格和军事水平

这星期终于把毛主席年谱和李宗仁回忆录都看完了。都挺长,看了很长时间了。毛主席年谱是在乔木同志主持下编写的,基本套路没什么变化,凡是涉及到敏感问题的一概回避。不过大概也能看出毛主席的事迹和胸怀,对毛主席,自然是没什么说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但是要根据这点资料说毛主席什么,还是太少了点,主要说说李宗仁同志。

先说说人格。整体上说,李代总统的性格还是比较开朗随和的。随和是很明显的,他从在陆军小学开始,就因为为人比较随和,跟同志们关系都不错,在群众中间也比较有威信。所以在粤桂战争结束后,还能带着不到一个团的人退到大山里游击。北伐开始的时候,KMT中央正闹得不可开交,他也是多方调和,才最后达成北伐。到宁含对立的时候,也是他居中调停,促成国民政府统一。开朗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开朗,所以他对人没有委员长那么多戒心,所以做事比较能放得开手脚。比如对国军里的杂牌军,他就比较无所谓,也能合作得来,而委员正则千方百计地消灭。所以他在徐州会战的时候就能指挥川军、西北军这种杂牌军,而且还有台儿庄大捷这样的赫赫战绩。也是因为开朗,他对很多事情看得比较开。比如他在回忆录里检讨他在代总统期间与共军议和,向米帝求援而未得。放一般人,肯定骂米帝没义气,见死不救。但他想得比较开,反倒说,幸亏米帝没支援他,要是米帝支援了他,让他和共军划江而治,形成南北对立,分裂祖国,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一直以革命者自标,这一点跟委员长、冯玉祥都是一样的。其实他所谓的革命,主要的还是反帝民族革命,让天朝成为一个现代民族国家。他写回忆录的时间是在58到65年这段时间,他在最后的检讨里也说,CP得以后,虽然在工业化上过于急躁,求成太急,但是他也很坦率地承认,CP领导下的天朝建设成绩还是主要的,而且完成了民族革命的任务,让天朝真正成了一个独立自主的民族。他还认为,米帝支持湾湾,分裂天朝是不对的,米帝应该退出去,让KMT和CP谈判,和平共存,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他对当时正在进行的非洲各国人民的独立运动也非常同情,对法国少壮派军官反对殖民地独立表示很反感。

李代总统对自己的军事能力显然是非常自信的,认为比委员长水平高很多。不过这一点我也基本上同意。论军事水平,委员长的程度应该不超过一个师长。李代总统评论委员长的军事水平时说过一个看法,委员长没做过中下级军官,所以对战争指挥基本上没感觉,有时候完全是意气用事。比如北伐的时候强攻武昌,抗战的时候死守上海。李代总统都认为这是他在耍脾气。这一点我也完全同意,军事主官还是要从基层逐步选拔。我朝军事主官基本上都是从基层起来的,一般都要从普通战士干起,从班排战斗到营连战斗,再到师团级战斗,再到军以上的战役指挥,都要经历过。李代总统再一个很重要的经历我认为是他在大山里打过一段时间的游击,所以在军事指导思想上比较灵活,不会株守成规,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以歼灭敌人为主,这一点和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已经很接近了。

比如他认为淞沪会战的时候,国军就不应该逐次增援,把六七十万国军精锐都拿来跟优势的倭寇硬拼,国军虽然把精华基本上都顶上去了,但是倭寇有海空军配合,火力上的优势很明显。而且倭寇志在与国军主力会战而消灭之,国军这时候跟倭寇硬拼,就是上了圈套。所以,他主张放弃上海,让倭寇登陆,然后利用国军对地理的熟悉再围歼之。淞沪会战失败后,他对南京保卫战也认为毫无必要。南京根本无险可守,与其让国军在南京城下再跟倭寇会战一次,不如将剩下的二十师左右国军精锐撤往大江南北,让倭寇进占南京好了,然后国军从倭寇背后杀出,截断长江水道,断敌交通,然后围困之。这样,倭寇就无力西进了。结果委员长硬要在南京城下与倭寇硬拼,把国军精锐拼光了,倭寇便北上与从华北南下的部队会战徐州,然后西取信阳,完全占领平汉线和津浦线两大交通干线和陇海线东段。

李代总统还检讨了抗战时的敌我双方的战略战术得失。他认为,倭寇的长处在基本军事素质很好,士兵基本素质比较强,遇到进攻不会慌乱,而是马上展开战术队形,就地组织防御待援。但是倭寇的短处是没有整体性的战略。他认为倭寇如果想全占我天朝,则应该在占领东北和华北后,一路南下,但到陇海线后基本上就停止南方的进攻,另一路则沿长城西进,经绥远到陕西,这样,就可以占领整个华北,然后从陕西南下占领四川,则国民政府逃无可逃,就只有流亡和投降两条路了。他认为倭寇在战术上也没有很特别的地方,都是比较常见的办法,没什么大手笔,只是因为委员长不懂军事,所以才成就了倭寇在天朝的猖狂。所以他在徐州会战时基本上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诱敌深入,然后围歼之。按他的说法,如果不是当时中央军不听他调遣,其实完全可以在徐州战场上歼灭倭寇。他退入桐柏山后,在随枣会战的时候,也曾布过一个大口袋阵,而且倭寇也基本上按照他的计划进入了战略包围圈。而这时候中央军的胡宗南和汤恩伯两大兵团都不肯配合他作战,才让倭寇力战突围走掉了。尤其是,他认为国军不应该去印缅战场维持交通线,而应该从广西直出广州,夺取出海口。这样不仅可以将倭寇在西太平洋的战线,而且可以为日后国共内战预先埋下伏笔,一旦抗战结束,则国军可以从广州海运东北,抢占先机。

对于解放战争,他也认为委员长一再放弃战机。辽沈战役前,他主张在48年夏天就将东北国军尽数西调,到辽西一带,以平津为后方,然后与共军决战,这时候共军攻坚能力尚不很强,大兵团会战更是非其所长,所以国军的胜算还是很大的。淮海战役在他看来,也是在错误的地方打了一个错误的仗。徐州地处华中平原,在共军已经占面之后,仅能保守据点的国军不应该在这里与共军会战,而应该将主力撤往江淮一带,依托丘陵水网,与共军拉锯,打消耗战。淮海战役战败后,国军也不应该迅速退往江南,而应该将剩余主力调至长江一带,以南京为中心在上下游组织江防。而国军舍此不取,却将主力向上海一带收缩。当然,这时候委员长已经心胆俱碎,不准备再打下去了,而是让汤恩伯到上海来掩护海运金银和美元向台湾。江防既失,委员长引退,李代总统正位大统,他也不认为这时候事不可为。

我认为他的战略想法比较精彩的也是这个时候的打算。他认为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华东剩余国军就应该迅速向浙赣线退却。而共军的部署显然也是在预防这一点。二野和三野渡江成功后,二野即猛插东南,切断了国军向浙赣线退却的路线,三野也切断了沪杭线。这时候,李宗仁还是没有绝望,他主张在上海的三十万国军迅速海运汕头,然后北上到赣南一带构筑防线。这时候,国军虽然在主要战场上都已失败,但是剩下的部队仍然很多。华中约有四十万部队尚未遭遇歼灭性打击,华东剩余三十万国军,粤军尚有十万左右,西北战场上胡宗南部和马回军虽然与一野打了好几年,但是基本上没有特别重大的损失,主力仍在,胡部号称六十万,即使后来退往川北时也还有二十多万,这时怎么说也该有三四十万。马回军更厉害,彭总英勇,47年的时候马回军只有不到十万人,打到49年,马回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打越多,成了二十多万人。所以李代总统认为,应该将西北战场让给马回军,胡宗南部向鄂西北收缩。这样,国军就可以形成一个从西北到东南的战线。而且,四野这时候前进到湖北的只有前锋萧劲光兵团十多万人,只要江西和鄂西北战场的阵线能稳住,就可以以华中白崇禧部为主力,与萧劲光兵团会战而歼灭之。但是这时候蒋委员长又给共军帮忙了,汤恩伯兵团并没有按他的部署走,而是退守舟山群岛,然后逐次退往台湾去了。共军陈赓马上突破了浙赣线,进到南昌,白崇禧的右翼完蛋了。在西北,胡宗南部和马回军没有配合,马回军被共军击败,胡宗南也退往川北去了。原属白崇禧指挥的宋希濂同志所部也退到湘鄂西去了。这样,白崇禧只好仓皇退往湖南。

当然,瓦修说得也对,李代总统基本上还是山地战和运动战为主,而跟共军玩山地战和运动战,显然很难占上便宜。但是李代总统的想法还是比较好的,而且跟共军玩山地战也不是毫无胜算。白崇禧仓皇退到衡阳,还能用残军跟共军一战,并且让共军吃了败仗。要是这条战线能建立起来,至少共军进展就不会这么快了,可以坚持一阵子。

主要的我还是觉得李代总统比较有办法,不像委员长,先是硬拼,硬拼一旦不成,面子丢了,就干脆灰心丧气一退到底。这也跟我前面说的跟李代总统的人格有关系。李代总统比较开朗,所以他对别人并没有那么多防范,而是能放手让手下人做事。而委员长就不一样了,在委员长心里,这世界上的中国人,除了他就都是傻瓜,啥事都干不成。所以事无巨细都要他自己操办,而他手下的人则只要服从就行了,不要发挥什么主观能动性。而李代总统显然就好很多,比如他对杂牌军的战斗力并不怀疑,他代总统后也是搞的内阁制,自己并不什么都管,而是让行政院充分负责。可惜的是李代总统在很多时候还是妇人之仁,比如在西南的时候卢汉曾提议把委员长扣起来,这样李代总统就能掌握实权,而李代总统则认为这种做法太过鲁莽灭裂,太没有政治道德了。而委员长显然就没有这些想法,胡汉民跟他闹得比较凶的时候,他就果断地把胡汉民扣押起来了。龙云不听话,他就让杜聿明围攻,把龙云逼得出走香港。张公子胡来,他就把张公子囚禁一生,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李代总统正位后,曾与CP和谈,当时CP给他的要求是与委员长彻底决裂,加入到反蒋阵线里来。站在他的立场上想,我认为其实未尝不可。虽然他那时代任总统,但是大权仍然操于委员长,事无巨细,概唯溪口之命是从,而且多方掣肘。与其这样,还不如与CP谈判,保持部队完整,加入CP主导的联合政府。谈判弱成,以他的身份和才干,而且有中华民国这个招牌,对新政权的格局难免有所改变。这样,尚能遂他夙愿,为国服务几年。至少比他75岁高龄再落叶归根来归强多了。而他不肯这么干,主要出于他认为自己是代总统,不能甘心投降,自损中华民国的国格。其实他在这个事情上还是没有想通,中华民国这块招牌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委员长从来都是当作夹袋私物的,他根本就代表不了中华民国的国格,要代表也是委员长代表。

- 作者: 萧武 2008年10月31日, 星期五 18:1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要救市就不能救房价

去年次贷危机的时候,天朝的同志们争论很厉害,有说米帝覆巢天朝也难保完卵的,也有说米帝是米帝天朝是天朝的两不搭界的。争论不了了之,问题却没结束。

没想到华尔街的胃疼这么快就表现到天朝的脸上了。刚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坚信天朝例外论,相信天朝是天朝米帝是米帝,就算米帝和欧洲倭国都挂了,天朝也一样好好建设天天发展。现在看来,天朝恐怕是没办法例外了。五年前天朝经济的对外依存度只有20%,现在翻了一倍,到了40%,米帝感冒天朝就得咳嗽了。

朝廷还是拿出老掉牙的三板斧,降低出口退税率,放宽房地产交易的条件,然后就是真金白银地砸,掏钱大搞基础设施建设。昨天的新闻说,朝廷准备拿出二万亿来修铁路。

但是现在的天朝早已经不比97年时候的天朝了,那时候就算是东南亚金融风暴天崩地裂哀鸿遍野,天朝一样我自岿然不动。现在就不可能了。别的不说,97年的时候还可以搞教育产业化,搞房改,人民群众想勤俭节约也让你勤俭节约不成,你不拿出来买纺织品、电子消费品,但是孩子上学你总不能不掏钱吧,房子你总不能不买吧。就靠着盖房子,四代核心以来,咱的GDP就翻了一倍,不仅天朝靠搞钢筋水泥生产的亿万富翁每年增加多,就是袋鼠国桑巴国卖铁矿石的同志们也能跟着沾光。

现在朝廷还能搞什么呢?要不也给农村搞房改,让农民买房子?给农村装天然气,给农村修公路,规定只许跑汽车,不能走人不能骑自行车,让大家都来买车?

朝廷天天说拉动内需拉动内需,可是就这房价,人民群众怎么敢内需呢?辛苦一辈子的攒的银子还不够买套房子,哪儿敢消费啊。所以还是郎咸平说得对,这些年要说天朝的经济坏了,坏就坏在当初的房改搞得太猛太快了。尤其是这二年,房价蹭蹭地往上窜,人民群众的裤腰带越勒越紧,根本就不敢消费。农村得攒钱准备给孩子上学还得准备自己看病,城市也得攒钱买房子。所以这些年来,看起来GDP跑得比刘翔还快,其实啥意义都没有。制造业基本上没什么很大的发展,原来搞工业消费品的,现在也没钱赚了,只能转行搞房地产,只有搞房地产的才日新月异地发展。为什么经济增长数据这么好,天朝的装备制造业振兴这么半天没一点动静?原因也就在这里。房地产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装备制造业,需要的话也是推土机挖土机之类的东西,工业需要的就是钢材水泥建材,别的都不需要。

这几年国内的钢铁行业形势一片大好,各地纷纷上马钢铁项目,所以从2006年开始,连胡润同志都发现了,天朝这几年新冒出来的富豪里,有不少人是搞钢铁的,所以赶紧搞了一个钢铁富豪榜。但是这背后是什么呢?整个产业的环境完全被破坏了。原来朝廷打算以四大央企宝钢、鞍钢、武钢和攀钢为主,逐步重组全国的钢铁业,淘汰比较落后的产能,让钢铁业还贷升级。结果房地产高潮一来,原来90年代后期天天下岗月月闹群体性事件的钢铁企业都马上活过来了。道理很简单,房地产还没放开的时候,这些只能搞钢筋的企业没什么出路,当然得等着被别人重组了。房地产高潮来了,这下好了,反正需要的就是最简单的技术,别的不会搞,钢筋咱还不会搞吗。就靠天天进口铁矿石造钢筋,都有暴利了。全国各地,河北、山东、辽宁这些传统上钢铁业基础比较好的地方就不说了,就光是根本就没有铁矿的江苏,你看出来多少民营钢铁企业?沙钢还是今年全国民营企业五百强的第一。撇开我是左派不说,从钢铁业发展的角度说,这些只能造钢筋的民营钢铁企业是早都该淘汰了,结果这几年不但没淘汰得了,反倒来了一个大发展。

再说说汽车业吧。2004年汽车业井喷了一下,全国一片欢腾,以为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了。除了老牌子的上汽、一汽和东风,广汽和北汽、重汽这些原来的二三线的企业也跟上来了,全国一片大干快上的气氛。到2005年的时候其实行业内的同志们就已经发现了,汽车的钱已经不那么好赚了。为什么呢?因为没人买了。04年的时候经销商那叫一个牛,你买车得排队。到05年,情况就变了,经销商的利润下降了一半不说,还得三天两头的打价格战。但是这个时候同志们仍然没有完全灰心,还是觉得只要熬过去,总会好起来的。所以项目还是照上,各地大搞汽车项目。有技术的搞,没技术的也要跟外商合资搞。06年的时候一算,发现到2010年的时候,估计市场消化能力大约是一千万辆,但是计划到时候能达到的产能却是二千万辆。朝廷又手忙脚乱地赶紧开始调整政策。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来不及了。已经差不多快要建成投产的汽车项目,你让他怎么办呢?难道不搞汽车搞拖拉机?所以调整也就不了了之了。按照原来的估计,今年天朝的汽车产能大概能达到一千二百万辆,市场消化能力大概在一千万辆,虽然略有过剩,但大家都相信,天上掉下的小石头,不会那么巧砸到自己头上,所以每个厂商都搞了今年要产销量增加多少多少的计划。到八月一看,糟糕了,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二,但是销售计划才完成了570万辆,而且看经济形势,估计下半年还要糟糕。现在的估计差不多是今年能消化880万辆,比原来估计的少了120万辆。

所以,不用看别的,光是看看煤炭的价格变化,就知道今年的经济形势了。今年一开始,煤炭价格就开始一路狂飙,突飞猛进。以主流的550大卡的品种为例,去年是550块钱一吨,涨到今年五月,已经突破一千了,涨幅几乎达到一倍。为什么呢?第一,钢铁业大干快上,让上游的煤炭业也沾光了;第二,这几年造袜子造打火机的共产也一路顺风,工业用电大增,而天朝的发电还有50%以上是靠煤炭的,所以煤价一直涨。可是到了五月,煤价就开始往回走了。而且,往年夏天,内地都要限电,以保证沿海经济发达的地方的工业用电需要。但是今年却破天荒地没出现电荒。这不是因为咱的水平提高了,而是开工率根本没那么高了,用不了那么多。电不紧张了,钢价到了七八月就开始往回跑,煤价自然就往回走了。

现在天朝的同志们还是在谈金融危机,天天谈金融危机,好像天朝的毛病好像真的是雷曼兄弟倒台才有了的似的。其实根本就不是,早在五月的时候,天朝的经济就已经开始不好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那么严重,所以朝廷也不着急。也因此,那时候任志强同志说“要死也是银行先死”招来了全国人民的痛骂。朝廷也再三表态,绝对不会救房市。现在华尔街崩了,朝廷才真的着急起来了,知道再不救就不行了。可是,病在肌肤的时候还有办法,现在已经是病在肺腑了,就是想救也救不了了。

追根溯源,其实问题还是出在房地产上。可以说,这十年来,天朝的经济是成也房地产,败也房地产。房地产拉动了GDP,但是房地产也给天朝的经济增长种下了祸根,让天朝的经济完全畸形了。原来的供应和需求基本上还是大体匹配的,有的比如家电业的利润下降之类,但是并没有伤及肺腑。而房地产一来,就完全不同了,改变了人民群众的消费观念和消费模式,大家完全没需求了,所有的需求都变成了对房子的需求。所以说,我的看法是,要想真的拉动内需,就得压住房价,只有压住了房价,其它产业才有可能发展。

总之,天朝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哀哉。

- 作者: 萧武 2008年10月25日, 星期六 23:23  回复(7)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大别山区是死门?

小的时候就听过一个说法,说是按照堪舆风水的划分,陕北是中华神州的生门,东北是景门,所以CP到了陕北才能最后站住脚,然后又从东北开始席卷全国。我受现代科学教育多年,深知封建迷信荒诞不经,,所以一直不大相信。后来看《长征》,居然又发现了这个说法。过草地的时候,毛主席和张闻天和一个回族同胞闲谈,该回族同胞不仅给毛主席相面说“贵不可言”,而且对毛主席指出,陕北是华夏的生门,去了那里一定能峰回路转。《长征》是拍给老百姓看的大众通俗版正史,这个故事仍被采入,可见也不全是封建迷信,多少应该还是有那么点影子的。

陕北是生门,东北是景门,这个说法当然已经被证实了。到陕北后虽然说强敌环伺,险象环生,但是终究还是站住了脚。后来解放战争中,共军又以东北为重点,毛主席一直到1948年秋天还一直在说,东北一定要准备打几个胜仗,然后留一部攻占大城市,主力当南下夺取江南半壁。后来事情的演变有些太快,出人意料,不曾想国军实力最强的华东居然搞来搞去就搞出了淮海战役,一举消灭了国军在江北的主力,迫使国民政府退守江南。不过,毛主席的战略想法仍然没有改变,华东野战军在淮海战役结束后即与中原野战军配合强渡长江,攻取东南,而沿京广线南下,夺取南方的任务仍然由四野完成。

不过,我不知道按照堪舆风水理论,大别山是什么地方,是不是风水特别不好,跟共军八字不合?不然,共军在大别山搞了三次,最后都没能成功,都失败了呢?是不是死地?

第一次当然是鄂豫皖根据地时期。大革命失败后,南方各地纷纷发动起义建立红军的时候,鄂东地区也搞了黄麻暴动,搞起来一片游击区,最红火的时候阵势上不输给南方的中央根据地。并且,在张主席和徐帅到鄂豫皖根据地后,东征西讨,根据地不断扩大,打败了国军的几次围剿,并曾一度威胁武汉、南京。不过,鄂豫皖根据地红军的战斗力虽然不弱,毕竟没有跟国军中最精锐的中央军交手,打的基本上都是原来的五省联军孙联帅的余部和西北军。后来,张公子在九一八丧地辱国流落关内后,也听蒋委员长的调遣,参与围剿鄂豫皖根据地,鄂豫皖的形势顿时急转直下,最后迫不得已离开根据地西征,从鄂豫皖一直走到川西北。

第二次是抗战时期李先念、郑位三等人搞起来的根据地,当时的番号是新四军五师,名义上虽然属于新四军序列,实际上是受中央直接领导的。抗战结束后,国共一边谈判一边拉锯,各个战略区虽然多少都有些损失,但大体上还是保存了主力,根据地虽然有缩小,但部队一直在扩大,也歼灭了大量的敌人。惟有中原地区的李先念部在国军重兵围剿之下,几经苦战,仍然未能站住脚。为了解中原之围,毛主席甚至让南下没能站住脚又北返的王震等部也留在中原根据地,一起作战。但中原战略区部队仍然最终不得不离开根据地,向外突围,部队也分为几股,能成编制地有战斗力的也就剩下了皮定均部,王震向西突围到陕南后,又北上回到了南下的出发地陕北。李先念所率主力最终所剩无几,与晋冀鲁豫部队汇合,跟着晋冀鲁豫部队混了。

第三次是1947年晋冀鲁豫解放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将国共大战的战场从内线作战变成了外线作战。按照毛主席当时的意图,关外自然不用说,关内各战略区中,他最看重的其实就是晋冀鲁豫部队,也是把晋冀鲁豫部队当作主力来使用的。中原战略区被围困后,毛主席就曾要求刘邓率部南下渡过黄河,去接应中原部队,但刘邓找了种种借口,拖延不肯执行,最后李先念只带了很少的人跑出去,跟他们汇合。到1947年后,由于一年多的内线作战,使根据地几乎民穷粮尽,毛主席要求各战略区部队都打到外线去,寻找战机,机动歼敌。刘邓按中央命令,渡过黄河,千里跃进大别山,虽然说在战略上确实达到了扯开华中地区国军的目标,但是晋冀鲁豫野战军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部队几乎损失一半,在大别山区苦战半年多,仍然未能立足,最终还是刘邓分开,向东北突围,到了皖西。虽然说名义上仍然是在大别山区,但是实际上已经离开了核心的地方,到外围了。

三次试图立足建立战略区,三次失败,这在共军的历史上几乎是史无前例的。说起来,大别山的地形并不算太差,北靠黄河,西接平汉线,东有运河,南临大江。西溯可以威胁武汉,东下威胁合肥、南京,西北是郑州,东北是开封、徐州。机动余地很大。

不过,从战略上说,这个地区确实地形不好,除了南边是长江,别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平原。西边是江汉平原,北边是中原地区,东边是长江中下游平原。而且,武汉、郑州、徐州、开封都是国军的重要战略点,都有铁路,对于依赖铁路运输的国军来说,要包围共军是比较容易的。这就像司马懿夺街亭时的形势,别人环山包围,虽然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实际上也没什么用,别人只要坚持围困,稳扎稳打,最后你还是不得不突围。

而晋冀鲁豫野战军跃进后面对的对手正是白崇禧,国军中可以说数一数二的能征惯战的将领,而且白崇禧此时指挥的主力也是擅长山地站的桂系部队,近战夜战山地战在国军中绝对属于一流,共军传统的战术优势在桂军面前不太有效。后来衡宝战役时,共军以优势兵力大迂回围歼,桂军仍然能从武汉撤退到长沙,又从长沙撤退到衡阳一线,并且让四野的部队吃了不少苦头。再从战术上说,刘邓跃进后即被白崇禧部围攻,为了解围,刘帅又拿出了看家法宝,围魏救赵,远程奔袭,声东击西,以扯开国军。但桂军实际上并没有中全套,只以一部向西援救襄樊,主力仍然紧追刘邓不放,逼得刘邓最后不得不突围远走。

当然,晋冀鲁豫部队也起到了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跃进后白崇禧部不能再东下支援华东战场了,也无力北上支援中原战场,为陈谢兵团和分兵后的华东粟裕兵团争取到了战机,并最终形成了淮海战役的战机,仍然是有重大的战略贡献的。

- 作者: 萧武 2008年10月18日, 星期六 18:2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人和妖怎么和谐共处

今天看了一个电影,新版的《画皮》,下载的。

应该说,画面还是不错的,造型虽然比较怪,但是基本上还是延续了这两年华语片的风格,很华丽,尤其是武打戏,搞得很好看。台词当然也延续了这几年的华语片的风格,就是很滑稽。比如刚一开始的时候陈坤问赵薇,最近跟甄子丹有没有“联络”。按照天朝这边的语言习惯,除了某些向港台同胞学习装上流社会的人之外,一般人大概都说联系,不太说联络这个词。尤其是让穿着古装的人说这么港台腔的话,让人感觉比较别扭。

几个演员很糟糕,没一个我看着顺眼的。周迅长得也太不像妖怪了,妖精至少得漂亮啊,周迅长得也太不妖精了,没一点点妖气。尤其是有个镜头,是从她的右前方仰拍的,整个一个娃娃脸,婴儿肥都还没褪完,还是双下巴。作为妖来说,太让人失望了。赵薇就不用说了,从来没喜欢过,嘴大是天生的,既然现在的整容手术还没办法把嘴缝得小一点,那就张开嘴说话嘛,大大方方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抿着嘴说话装可爱,也不觉得累。陈坤也是从来没喜欢过,整个一脸的二爷像,一看就是被包养,没一点点男人气。就他这身板,这气质,还拍什么武打戏啊,不如多找几个变态的那种角色演演算了。甄子丹也很讨厌,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就知道耍酷摆造型,这个大哥大概分不太清楚拍电影和拍写真的区别。孙俪这几年演了很多电视剧,不少同志喜欢,但是我也很讨厌,主要是觉得她长得不漂亮。 

这个片子看起来搞得很精致,故事也跟以前看过的《画皮》都不一样。不过主题很糟糕,也是延续了这几年的华语片的主题,就是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和谐的人间。大致就是这个意思。道理是对的,但是这个也是有主语的啊,献出爱的是人,不是人和妖。这个片子比较离谱的地方就是最后成了鼓吹只要人和妖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成人和妖和平共处的和谐世界了。但是,唐僧同志说得对,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水火不同炉,人妖不两立嘛。人和妖怎么能和平共处呢?连法海同志都知道这个道理,现在的同志们反倒不知道了。世界进化得真是太慢了。难道真的要像唐僧同志说的那样,做人就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了,是人妖,一定要妖都变成人妖,然后跟人和平共处?

前一阵把朱可夫回忆录看完了。感触最深的还是工业化对一个现代大国的重要性,尤其是国防。里面讲到一个细节,说是二战快要结束的时候,毛子手比较快,冲过去解放了柏林;英国没赶上,就去收容了很多纳粹军队,准备以后用来对付毛子。狗日的米帝最精明,二话不说,过去就先抢科学家和技术人才,搞到的一律弄回他们家去了。你看看,这才叫真实世界,说起来大家还才刚打完共同的敌人,就已经在为以后的翻脸做准备了。朱可夫同志反复说,当时他们在占领柏林的时候如何尽力帮助德国人民重建恢复,如何忍辱负重争取与西方帝国主义以妥协求和平共处,但是人家还是怎么怎么不跟他们合作,最后弄到直接搞柏林墙,大家分裂。人跟人都不能和谐,更何况人和妖。

- 作者: 萧武 2008年10月18日, 星期六 00:05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